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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凌端了椅子過來坐下,拿起茶杯喝了口,輕嘆了一口氣:「這事得從半個月前說起。」
傅辛夷:「……」
這個時間似乎有那麼一點久。她在外算消息靈通的,竟然是到今天才聽到這個消息?怕不是京城內外都傳遍了!
封凌好在還是惜命的:「其實也可以算更早的時候,我和你爹書信往來了幾回。」
傅辛夷微頓。
需要書信往來的爹,那就不是傅府的傅文柏,而是遠在西邊的瑞王蘇元駒。再聯想一下近來老皇帝身體欠佳,幾乎御醫一直陪在身邊,傅辛夷基本上明白了。
花樓那個姑娘應該身份敏感,背地裡還有自己的任務在。
封凌去見人是完全合理的。
明白歸明白,醋還是要吃的。
酸溜溜的傅辛夷表示:「外頭都傳遍了,說人家是你的紅顏知己。今天有一個,明天指不定又來一個。京城的姑娘見誰都能傳點話出來,指不定轉頭就借你的名頭要好處了。」
她幽幽嘆氣:「千百年後,野史里怕是艷史一堆。」
封凌:「……」
這倒也不至於。
第168章
封凌是很在意民間傳聞這種事情的。
老百姓的反對聲音太過響亮, 說明上頭肯定有什麼事情沒有對症下藥處理妥當。
他是個玩弄輿論的高手, 當然知道艷史這東西有利有弊。說好聽就是風流人物,說難聽就是不顧及家人顏面, 反正全看說的人主調如何。
定調定性就能引導好。
艷史這個並不影響到當事人是做人還是做鬼。上頭要頂什麼人的罪, 肯定不會從這種貽笑大方的地方下手的。他們會選擇很關鍵性的事情來說。
但,在傅辛夷這裡, 艷史一樣是嚴重的問題。
封凌表示:「我不是這樣的人。」
傅辛夷很自然點頭:「我知道。但現在外頭還有很多人不知道。封大人潔身自好多年,可別……」
她頓了頓, 還是用上了一個詞:「晚節不保。」
封凌沒想到自己才三十多歲, 還沒到四十,就要被用上「晚節不保」這種詞。從他上輩子沒活過四十來看,確實能算晚節不保,但現在人還活著, 用這個詞也……
丞相大人心情有點沉重:「我還不老。」
傅辛夷:「……」重點好像不是老不老的問題吧?
封凌卻覺得這個很成問題。
人家五六十還好用一下晚節不保, 他才三十多,憑什麼用晚節不保?
「辛夷才三十多, 樂樂還沒十歲。怎麼能說我老了?」封凌將茶杯放下, 很認真詢問傅辛夷, 「今晚要一起沐浴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