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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高興,但也知道生兒育女和教養子女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。
傅疏影那個混世小魔王讓他清楚知道,孩子在調皮搗蛋上可以鬧出多誇張的事情。聽說最近這位小伴讀最近上房揭瓦,趁著先生沒注意,將先生的戒尺給糊在了桌子上。
本來宮裡頭「戒尺」就和擺飾差不多了,誰想還能被這麼糊一回呢。
轉頭一系列先生抓犯人,導致一群小崽子懲罰到哭爹喊娘,最後告狀到皇后那兒的事情,搞得傅尚書都恨不得抽傅疏影一頓。
至於漿糊哪裡來的?
傅辛夷精心調製,專門用來固定花畫用的。
破案的是對諸多事情都了如指掌的錦衣衛。
封凌知道後只能說:人有多大膽,敢作多大死。
傅辛夷並不知道封凌對孩子的今後,已想到了從學和為官這一塊,還當封凌是在體諒她懷孕會很辛苦。她是第一回 懷孩子,對很多事一知半解,可對生命充滿期待,並已經學習並思考了大半天:「沒事,我可以。」
封凌走到傅辛夷身邊,坐在了床上,伸手理了理傅辛夷的頭髮。
他擔心傅辛夷和上輩子的自己一樣,對孩子抱有太大期待。畢竟他們兩個一個今後是京城文官之首丞相封凌,另一個是京城知名一品夫人花娘傅辛夷。
傅辛夷的頭髮偶爾會用木槿葉子清洗一遍,洗完後烏黑順滑。手那麼劃拉下去,連半點糾纏點都沒有找到。
他有點貪戀這手感,沒有挪開手:「我希望我們的孩子普普通通,卻又能看得通透。無憂無擾平安喜樂過一生。」
傅辛夷雖對孩子沒有那麼像對封凌那麼高的期待,但也沒想到封凌會對孩子根本沒有成才的期待。她微詫異側頭看著封凌:「你不希望他年少成名?」
封凌輕笑了一下:「年少成名很累啊。他不能輸一步,輸一步就是將他成就的名聲丟在了地上,任人嘲笑。」
誰能一輩子當個勝者?
他自己都做不到。
傅辛夷眨動了一下眼睛:「你是想說自己有點累麼?」
封凌倒也不是這個意思,但為了能夠爬更高,他確實放棄了很多東西。他沒有童年的玩樂,沒有童年的撒潑,記憶里基本上就是為了生存掙扎,為了功成名就而掙扎。
「倒也不算那麼累。」他細回想了一下,「那時候的我或許有時會覺得累一點,但現下回想也就那樣。還沒這幾年當官忙。畢竟那時候只要想著吃飯和看書寫字。」
現在還要考慮人情關係,還要考慮皇帝。
可煩人了。
傅辛夷聽著微點頭:「這幾年累的話,在家就好好休息一下。大夫說這些時日要禁房事。」
封凌:「……」
傅辛夷微笑:「家裡床也不大,我怕自個壓著孩子,這幾天不如試著分房睡一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