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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辛夷一個小姑娘家, 對這方面能懂點什麼?
「湖廣熟,天下足。」傅尚書對這方面有擔心,但擔心程度並不大,「天逐年變冷是一件事,但還不算是大事。」
即便是非常敏銳的傅尚書,照樣覺得這種事不需要興師動眾去操心。
傅辛夷卻沒覺得是這樣,輕微皺起眉頭:「不是的,這是很大的一件事情。田是老百姓的根基所在。他們有糧食產出,吃飽了肚子,才能有精力去做別的事情。等真到了糧田減產那時候,再去選擇更適合的良種種植推廣,時間上根本來不及。」
傅尚書被傅辛夷鄭重又擔憂的說法弄得一愣,隨即笑開:「那都多少年後的事情了。朝中比這重要的事太多。光說封凌提出的戶籍改制,這些天朝中上下都在議論。那才是當務之急。」
這就觸及到了傅辛夷的知識盲區。
她知道一些戶籍制度,也知道不少千百年後的事情,但還真不知道現在朝中處事的優先級順序問題。
她一邊覺得自己提的是真的很重要,一邊又覺得傅尚書為官那麼多年,懂得肯定比她多,事有輕重緩急,戶部優先要解決的肯定還是戶籍問題,糧食增長緩慢的問題慢慢來就是。
「爹還是給我寫字吧。」傅辛夷折中想了個法子,「以後我寫個肥料調製方子,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,但可以試試。」
傅尚書知道肥料重要,但也沒覺得肥料能夠增產多誇張。
老百姓哪裡有那麼多餘錢去嘗試肥料呢?
但傅辛夷有這份心是個好事情。
他點了頭:「成,我先給你寫字。」
傅尚書將紙和筆墨攤開,讓傅辛夷在邊上給他磨墨。
現在流行的衣服袖子有束口也有非束口的。不管是否束口,總歸有一大塊拖著,不太利於寫大字。大字最需要一氣呵成,不能有半點差錯。
傅尚書將袖子撩起來,尋了根繩子系住自己袖口,拿著還沒沾墨的筆預估了一下落筆的點。
他也是科舉出身,一手字是拿得出手的。
見傅辛夷墨磨得差不多了,拿大筆充分沾染了墨汁,單手按著紙,另一手「唰」一筆就寫了下去。傅尚書的大字筆力雄健,恍若鯨吞海河,有股壯麗氣勢。
傅辛夷見著字,第一反應是:好字。
第二反應是:好像不太合適。
傅尚書這幅筆墨太過張揚,並不像女子花鋪該有的樣子。
傅尚書一個「信」字寫完,瞬間意識到了這一點,對著字皺起眉頭:「這字體不合適啊。」
傅辛夷看著字,手指點在「信」字上頭一點:「要不將這個點改成一朵小花?」
傅尚書:「……」
傅辛夷覺得自己想法非常合適:「大勢里的小溫柔,很合適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