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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一口少一口的東西。
「京城不一樣。」駱康非常坦說著,「要是京城的米價都亂了,那天下肯定大亂。你也別愁這個了。天塌下來個子高的先頂著,哪輪得到你愁?」
他見掌柜還在糾結,不得不再說一聲:「而且本朝初年那時候老百姓都窮。五文都貴重得要命,一掏口袋。哦,那時候老百姓可能還沒那麼多布做口袋。哪裡像現在?」
當年百廢待興。窮苦到什麼地步?一家兩口可能輪著穿一條褲子。米少人少錢少,什麼都少,物價當然高不到哪裡去。如今百姓有錢,人比以前多得多,良田雖然翻了好幾番,但老百姓也不是每畝田都種糧食。
人又總是靠天吃飯,偶爾碰上個年不好的,米價就高了。
價格這東西,一旦高了就很難跌,隨著百姓富足後,米價逐漸升高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。
駱康念多了書,又是在商人家庭里出來的,眼光和掌柜看在不一樣的層面上:「哎,現在京城權貴還是銀子用的人多一些。銅板就小打小鬧。」
掌柜是經歷過當初三州饑荒米價飛漲的,駱康沒有經歷過,沒有米價飛漲那最直觀的感觸。兩人關注的點不同,一個聚焦在小事上,一個放眼在大環境下,想法當然不同。
話不投機,當然沒啥好多說了。
兩人一個僅僅只是掌柜,一個僅僅只是剛通過科舉的學子,當然沒想到自己隨口聊的話,正切中在天下不少敏銳之人心頭。
天下農戶學子中,未雨綢繆的人總是有的。一封普通不過的信送上了傅府,擺在傅尚書的書桌上。
在京城科舉結束的歡騰中,天下無數人與往年並無不同,依舊身在其位,關心著無數瑣事。
議親結束後的三天。
傅尚書如常處理著手上的事物。
傅辛夷的花鋪選了三天後開業,說是花鋪里幾個幫手連夜背書,考核都合格了。她尋人特意挑選的最近的良辰吉日,誰想就靠得那麼近。
左右再拖也不好,開業日子就此敲定,不再改動。
雲家派了幾個守衛放在傅府保護傅辛夷,傅尚書用著也挺順手,讓他們偶爾傳點傅辛夷的消息回去。這些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,就算被誰知道了,不過也就以為是傅辛夷身子恢復,雲家多來過問兩聲。
他拿過桌上一封信,看了眼名字,快速拆開來看。
信來自後湖的劉海劉大人。
因為封凌的緣故,他和劉海搭上了話。後湖信件出入不便,他到現在還是第一次得到劉海回信。
打開信封,他快速看下內容。
開頭非常客套招呼了一聲,說了點久仰大名之類的話,接下去就聊起了後湖的不方便,希望傅尚書能夠體諒。後湖的不方便體現在太多地方,而劉海隨意說了一句「夜不掌燈,日無所趣」,就將那寂寥感說了個十足。
說著說著,劉海就說在後湖感覺今年格外陰冷,上一回送來的黃冊質量不太好,懷疑有部分百姓用料混了不該混的東西。當然這種機密沒法細聊,便又多說了兩句關於封凌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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