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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深埋在骨子裡的教養和道德阻止了她——
她已經不幸福了,不能再毀了另外一個正在通往幸福的女人。
厲睿會成為一位好丈夫,也會成為一位好父親。
唯一的遺憾,他不屬於她和她的孩子。
「婚禮結束時,那天很不湊巧地下了雨。我看著厲睿和他的妻子從教堂出來,幾乎是落荒而逃。」
白雅在雨中狂奔著逃離,產後的虛弱還沒得到恢復,再加上心裡上的重創。
雙重打擊下,她終是支撐不住,暈倒失去了意識。
「再次醒來時,我已經被人送進了私人醫院,救我的是一位律師,是他在雨中發現了暈倒的我。」
黎卿點頭,「是您現在的丈夫?」
「是。」白雅暫且略過了這個話題。
「……醫生告訴我,我有很嚴重的產後抑鬱症。」
「產後抑鬱症?」黎卿眉心一蹙。他是聽說過這個病症的,嚴重者極端的時候甚至會選擇了結自己的性命。
下一秒,他就見白雅伸出了自己的右手,略寬的手鐲摘下,露出了兩道挨得極盡的傷疤。
「這……」
「我先後自/殺過兩次。」白雅垂眸,摩挲著手腕上的傷疤。
那時候的她,已經完全沒了活下去的念頭。接連不斷的打擊已經淬滅了她所有的希望。
她甚至不敢回到華國,不敢再去見見那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。
她一想到那個孩子,就會想到孩子的父親。
這是一個無解的循環,她的確懦弱了,所以想到了用死亡做了結。
「在我最痛苦的時候,是我現在的丈夫給了我陪伴,他一次又一次地開導著我。」
「他願意傾聽我的過往,了解我的悲傷。」
白雅知道,這位米特律師對自己有感情。
但她已經不對戀愛、婚姻抱有任何的期待,甚至拒絕了好幾次。
所幸,米特律師是懂她的,從來沒有強求過她做任何選擇。
再後來,白雅成了米特的助理、和對方來往各國跑律法案子。
在他們認識的第六年,白雅終於將心交付給了這個可靠的男人。一年後,他們有了一個孩子。
「或許是上天給了我一次彌補的機會,淮深和漢森的生日居然在同一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