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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牧躺了下來,望著迪烈背影,眸底閃過一絲落寞。下一秒,他就見對方轉身回到了床邊,「怎麼了?」
「睡吧。」迪烈低喃了一聲,「等你睡著我再離開了。」
…
羅塞酒店,套房內。
厲淮深盯著青年腫脹充著淤血的手臂,同樣面色難看。
黎卿靠在床頭,身上的浴袍褪去大半。他瞥見男人的神色,毫不在意地哼聲道,「有點淤血而已,用點藥酒擦開就好了,不是什麼大事。」
他向來不把自己當成嬌弱無能的Omgea,自然而然也沒把這點小傷放在心上,大不了就是疼個幾日,不能抬手好好休息唄。
厲淮深被他這無所謂的態度弄得眉頭一蹙,默不作聲地往手上倒了點藥酒,拉扯過青年的手,用力地往上揉壓。
「啊!」黎卿被疼得一激靈,輕鬆的神色頓時消散。
厲淮深見狀,手上的力度也不見減輕。
黎卿咬牙了忍了幾秒,終於弱下來要求,「疼,你揉輕點。」
「知道疼還逞英雄?」厲淮深反問了一句,動作卻隨著說話時緩了下來。
黎卿輕嘆一聲,不自覺地往男人的身側挪了挪,「我都說了,今天這是意外情況。難不成我要站在原地不反抗,然後軟綿綿地被刀疤他們帶走?」
「你知道的,那不是我的真實性子。」
厲淮深看了黎卿一眼,沒說出反駁的話。的確,青年私下就是個雷厲風行、喜歡掌控主動權的性子。
在國內,他還會在各位豪門人士面前,端著點溫和的樣子。可到了國外,還真沒有這個必要。
畢竟,能打回去,總比悶聲受欺負要好。
黎卿見男人面色緩和,勾唇,「再說了,我覺得我今天做對了。」
厲淮深又往手上倒了點藥酒,眉宇間的冷硬漸漸散去,「做對了?」
「你別不信,我就覺得雲牧和迪烈之間有貓膩,而且迪烈還挺在乎雲牧的。」黎卿敏銳地察覺那兩人的微妙,心思活絡地同男人分析。
「雖然救雲牧是出自我的本能反應,但按照他的性子,肯定會覺得欠了我一個人情。」
厲淮深明白他的意思,「你是覺得,迪烈對於雲牧的看重,會讓他主動覺得欠了你一個人情?」
黎卿點頭,補充道,「反正我覺得迪烈對雲牧的態度不簡單。」
厲淮深嘴角微揚,拿眼前人沒辦法。要知道,青年的直覺一向准得可怕。
「貝利威挑釁的時候,我聽到說雲牧是從貧民窟出來的?」黎卿頓了頓,轉而詢問起男人,「你對你二叔,也就是已經故去的厲仁先生了解多少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