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一齣好戲(2/2)
楚青衣緩緩站起,他從不喜不悲的菩薩化作衣衫凌亂的弱女子,依舊是一張慘白的臉,面無表情。
「耕耘的田地被鐵蹄踏破
犧身的屋內燃起大火
幼子的屍體懸在房梁
而我也成了不潔之人
該保護我們的人身在何處
卻原來他逃跑時連風也趕不上
為何有這樣的災禍
是天要降苦難在人間
還是神並不憐憫世人」
鼓聲忽疾,點點敲在人心臟上,令觀眾的情緒隨著緊繃。
在魔族追殺的道路上,突然出來一隊青衫人。
楚青衣持了一柄劍,氣勢瞬間一變,剛才若說他是個嫵媚較弱的女子,此刻他就是世間最鐵骨錚錚的男兒。
冷目綻寒光,鐵劍燦殺機,他雖只有一人,卻宛若在與千軍萬馬搏殺。
身後青衫與黑衣搏鬥,青衫的人數雖少,如同在黑暗的大海中被衝擊,可一波波攻擊,卻被守住了。
鼓聲,洞簫聲,琵琶聲……越發急促,而舞台上的戰鬥也愈發激烈。
舞台明顯被分為兩半,另一面一位身著盔甲的老將陷入黑衣人的包圍中。
楚青衣舞劍,邊舞邊歌:
「豈曰無衣?與子同袍
豈曰無衣?與子同澤
豈曰無衣?與子同裳」
一歌三嘆,曲調哀婉,伴隨著錚錚的鼓聲,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凝在一起。大家的情緒不自覺隨舞台上的表演而起伏,關心青衣人能不能守得住,關心那老將能不能等來支援。
舞台的變幻突然加快,廝殺,廝殺,廝殺,同時舞台的角落中,一個小丑模樣的人冷哼著,攔住將要送達的糧草。
那一邊逃跑的將軍窩在城頭,鬼鬼祟祟向外探出腦袋。
如果這下大家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,那麼帝國的文武官員就都成了傻瓜。崔相一張臉已經變得極其難堪,而楊龍停反而是面無表情。
大家都看向明帝,覺得戲不能再演下去了,可他在場,大家都不能替他拿主意。
明帝微微睜開雙目,手敲著龍椅,緩緩道:「有點意思麼。」
眾人都收回視線,既然明帝說有點意思,那大家都得覺得有意思。可是這樣一齣戲,何止是有點意思,裡面意思大了。
金問道騰地一下站起來,目光環視四周,心臟在砰砰打鼓。
楊龍停此刻和他是同樣感覺,以目光掃著演武場。
那個人一定在這裡,他沒有死,他還活著,而且他就在自己身邊。
問題是,他究竟在哪裡,或者說……
他究竟是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