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一章 各自算計(2/2)
「這個,應該已經全部起出來了吧?」范雪宜有些遲疑道:「不過因為時間緊急,有一些地方我們並沒有詳細檢查,也不知道喲沒有問題。」
「得,還是得我跑一趟。」段瑞無奈的站起來,他是神機營統領,神機營可不只會使用火器,機關陷阱的排除和安置以及機械的製造也都是他們的工作。
薛仁貴點頭同意了他的請求:「那你去吧,小心一點。」
「是。」段瑞是一個胖子,聞言眯著眼睛看著范雪宜,嘿嘿笑道:「還得勞煩女王陛下隨本將軍走一趟吧,順便幫我們支開守軍,否則瓦尼發生了什麼誤會,死了人可就不好了。」
「好,我跟你走。」范雪宜這才重新意識到,自己現在的身份,惱怒的看了他一眼,冷哼一聲,算是答應了下來。
「很好,看來你很識趣啊。」段瑞看起來色眯眯的,但實際上並不近女色,對於范雪宜絲毫不客氣:「女王陛下,請吧。」
「哼。」
有范雪宜的帶領,四千神機營精銳順利的開赴進了僧伽補羅城中,開始排查炸彈。
而就在此同時,這個消息快速的傳進了僧伽補羅城中某個小宅院中,幾個人正在秘密談話……
一個相貌普通的人正向一個隱藏在紗簾後的人匯報情況:「頭兒,我們的計劃失敗了,薛仁貴的性格太謹慎了,他根本就沒有將所有人都開進來,只是派了神機營率先京城探路——神機營是玩火器的行家,我們埋伏的炸藥和火油絕肯定瞞不過他們。」
一個黑皮膚小伙兒聞言頓時大聲道:「那怎麼辦?難道我們辛辛苦苦這麼長時間,就這麼白白的做了無用功?」
「你小聲點,生怕少年軍的人聽不到是吧?」第三人,一個儒雅的老者頓時呵斥道。
黑皮膚小伙兒被嚇得一縮脖子,顯然是很害怕老者,但可能還是心有不甘,還是嘟囔道:「但我就是不甘心啊,半年多的挖掘以及十三個兄弟的性命啊,就這麼白白浪費了?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啊。」
「要不我們乾脆趁著他們還沒有發現,直接就將火藥引爆算了。」第四個人是一個肌肉發達的莽漢,聞言道:「雖然炸不死薛仁貴,但炸死四千神機營也足夠讓李貞肉疼了。」
「然後呢?」老者反問道:「損失了四千人,並不至於讓李貞傷筋動骨,卻肯定能激起李貞的怒火。接下來李貞絕對會掉頭西進攻擊真臘和女王國。我們安置在那裡的東西都將會被李貞摧毀或者繳獲——那可是我們這些年來在南洋的八成收穫,沒有了這些,我們基本上也就廢了一半了,想要恢復元氣只怕要好幾年時間,到時候李世民說不定都已經死了,我們還何談反攻大唐?殺掉李世民,為老主上報仇?」
「那總不能什麼也不做吧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隱藏在紗簾後面的神秘人終於出聲了:「公子爺昨天給我來信了,敵人已經被我們的第一計劃吸引了注意力,等這件事過後,就發動第二計劃吧。」
「第二計劃?」所有人都是一愣,還有第二計劃嗎?我們怎麼不知道。
「你們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。」仿佛是看穿了大家的想法,神秘人坦然一笑道:「其實我也不知道,是昨天公子爺來信之後,我才知道在我們不知道的暗地裡,公子爺竟然布置了兩個計劃。第一個也就是我們的烈火焚城計劃,但這個計劃從最開始,公子爺就沒有奢望它能成功過,這個計劃其實是為了隱藏第二計劃而存在的——畢竟任誰花費了那麼大的功夫,做出來的卻是一個障眼法,這是任何人都決計不會想到的。」
黑皮膚小伙兒這才轉怒為喜,一臉讚嘆道:「公子爺不愧是公子爺啊,真是好大的手筆啊,厲害厲害,恐怕就算是想死薛仁貴,他也絕對想不到我們還隱藏著這樣的後招。等他起出所有的炸藥和火油後,一定會放鬆心中的警惕,到時候我們再展開第二計劃,薛仁貴絕對會吃一個大虧,甚至全軍覆沒也不一定——這可真是太好了,真想快點看到這一天啊。」
「說起來,這第二計劃究竟是什麼啊?」莽漢奇怪道:「我也沒聽說過最近有什麼大物件運進來啊?難道是可以拆解的那種?」
神秘人淡淡一笑,解釋道:「第二計劃並不是什麼大物件也不是什麼東西,而是一個人……」
「人?」所有人都蒙了,一個人能有多大的破壞力?難道來的是一個高手,準備刺殺對方的主帥嗎?薛仁貴可是高手啊,我們的人真的能刺殺成功嗎?何況就算成功了,沒有了主帥,少年軍最多也就是混亂一點,他們本身依舊還會存在,對於自己等人的目標可沒有太大的幫助啊?就算他不刺殺薛仁貴,而是對少年軍出手,但一個高手又能殺多少人?一旦落入少年軍的包圍之中,說不定連他自己都要折進去了。
看出了眾人的想法,神秘人微微搖頭失笑道:「你們別瞎想了,公子的計劃可沒有那麼簡單。來的人其實並不是什麼高手,恰恰相反,公子爺送來的其實是一個病癆鬼。」
「病癆鬼?」老者心中一驚,他資歷比較老,知道的事情也比旁人多,一聽來者竟然是一個病癆鬼,頓時就和幾年前發生的一件事情聯繫在了一起,驚聲問道:「難道說,公子爺準備複製南奔舊事?這是不是有點太狠了吧?那可是要死很多人的啊,咱們的對手只是李貞和少年軍,但如果用這一招,那死的可就不只一兩萬人了,整個僧伽補羅都會變成死城的啊,如果控制不好,甚至整個林邑和更甚至是整個南洋可能都要陪葬的啊。」
這話說的太過可怕,以至於除了頭兒之外,其餘人都不禁吸了一口涼氣——老者口中的南奔舊事究竟是什麼事?為什麼會造成整個僧伽補羅甚至是林邑更甚至是整個南洋的陪葬?有沒有這麼誇張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