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被嫌棄了+報復(2/2)
「哎,來晚了。」就在禮炮開始炸響的時候,都護府的房遺愛就已經得到了消息,但當他帶著人趕到碼頭上的時候,卻發現護航的艦隊已經離開,連影子都看不到了。
「完了,這一次我看來是真的將殿下得罪狠了。」房遺愛有些喪氣的說道。
「大人也不用擔心,殿下並沒有生您的氣。」旁邊市舶司的市舶使聞言笑道:「殿下之所以沒有和您打招呼,其實是怕打擾到你們……這是太子殿下親口說的……而且您看,殿下還專門給您留了一封信呢,拜託屬下交給您呢。」
「信?」房遺愛可沒有市舶使那麼樂觀,看到他手中的信封,頓時就是一個咯噔,連忙搶過來打開,卻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東西——這東西他在多日前就曾經在程處亮的手上見過,正是朝廷的正式公文,也是調派職位的任命書,只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他的任命書卻一直都沒有到達,真是想不到,居然是在李貞的手中。
拿著信封,房遺愛心中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:「既然公文在太子的手中,為何不早點交給我?而是在離開之後卻讓人轉交給了我呢?」
感覺非常不好的房遺愛連忙打開了任命書,然後……
公文從他手中飄落,要不是旁邊人抄了一下,就要落入海中了。
「這是……」呂宋都護府的另一個副都督邱波平連忙接過來掃了一眼,然後默默的在房遺愛的肩膀上拍了拍:「大人,節哀吧。」
然後將公文重新放到了房遺愛的手中,被海風吹拂的公文不斷的翻卷,隱隱透露出了一個地名——香料群島……
更過分的是這個名字分明想後面加上去的,因為這四個字不但寫的歪歪扭扭,而且在這四個字旁邊,還有一個占據了兩個字的墨團——若是沒有猜錯,這應該就是房遺愛原本該去的地方,天竺了。
只可惜他得罪了李貞,不但導致他沒有第一時間得到任命公文,還被李貞給改了任職地點,從雖然不好但還算能有所作為的天竺,直接給發配到了算是養老之地的香料群島去了——和天竺比起來,香料群島遠離大陸,雖然在日後可能會成為進入澳洲的中轉站,但目前為止卻只是一個任其發展的世外之地,地位和當年的嶺南差不多,雖然名義上是任職去了,實際上也和發配差不多了……
「大人,節哀吧。」
「節哀啊,大人。」
「大人,您……」
「……」
公文上的內容很快被所有人都知道了,但此時此刻他們除了說一聲節哀之外,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了——雖然這任命書被李貞更改,但沒有人可以否決其的合法性,憑著李貞的命令,這份公文拿到任何地方都是會被官方承認的,在沒有新的命令下達之前,房遺愛的下場已經註定了。
「我……我這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……」房遺愛欲哭無淚,仰天長嘯,心中更是無盡的懊悔,太子在你的地盤上搞事情,那是看得起你,你不歡迎也就是了,你還趕人,你這不是作死是什麼?
房遺愛現在是真的很想哭,雖然他知道這只是李貞對自己的一點小小懲罰,不可能讓自己一直待在香料群島的,但在李貞的命令下達之前,他還必須得去香料群島任職去——他已經可以預料到了,如果讓杜荷那幫混蛋們得知自己的處境之後,他們絕對會來信『安慰』自己的……
房遺愛已經預感到自己以後要迎接多少的嘲諷和笑話了,但這又怪誰呢?是他自己先不給李貞面子的,有今天的哭苦果也是應該,他哪怕是含著淚也得吞下去,現在他也只能祈求李貞能早一點良心大發現,將他快一點調回天竺去了——他從來沒有這麼急切的想要去天竺,哪怕天竺再怎麼不好,也總比香料群島要好一點吧?
且不說房遺愛啊呂宋後悔的哭天抹淚,我們將目光放在李貞這邊。
「殿下,這麼做真的好嗎?」程處亮也是上船之後才知道李貞居然更改了朝廷的命令的,當然他不是在為房遺愛打抱不平,房遺愛如此不給李貞面子,給他一點懲罰是應該的,他是在為李貞擔心。
「如今正是關鍵時刻,您擅自更改朝廷的命令,若是讓朝廷知道了的話,那些蟲子又要找您的麻煩了。」
「不著急,反正也只能在朝堂上喧囂,他們還能噴死本宮不成?」相對於程處亮的擔憂,李貞卻顯得絲毫不在乎,這麼多年下來,他早就看清楚了這些所謂士族的臉面——都說秀才造反十年不成,他們也就只有噴人的能力了,這些書生們你讓他們噴人還可以,但真讓他們實踐起來卻往往是一事無成。
這些年李貞做了不少離經叛道的事情,幾乎每一件事出來都會被不少人痛罵,但這麼多年下來了,李貞身上也沒見掉下一塊肉,他早就已經習慣了。
「但願吧。」程處亮沒有多問,告辭出去指揮艦隊去了。
翌日,天色突變,明明應該是紅日初升的早上,天色卻陰沉的嚇人,尤其這是在海上,雲層非常的低,仿佛伸伸手就能夠到,厚重的雲層蓋在頭上烏壓壓的一大片,讓人的心中不自覺的升起一股壓抑之感。更有狂風呼嘯,帶著悽厲的尖嘯,更是仿佛千斤巨石壓在心頭上,整個人都覺得沉甸甸的,提不起精神來。
程處亮推開李貞的門,帶進來一陣狂風:「殿下,看今天的天色,應該是要下暴雨了,很可能會起狂風,我們必須要找一個地方避雨。」
「可是附近應該沒有什麼避雨的地方吧?」李貞放下了手中的書,抬頭問道,他們現在走的是直線,從呂宋直接可以到達泉州,但這一路上是沒有什麼可以供船停靠的島嶼的,距離這裡最近的是東沙群島,但也有最短兩天的路程呢,根本就不現實。
「所以屬下的意思是,我們必須得將所有船連接起來,結成一座船陣用來抵抗暴風雨。」程處亮凝重中又帶著一點慶幸:「幸虧我們走的比較早,遇到的是一股熱帶風暴,風速只有九級,如果再晚幾天的話很可能就是颱風了,那時候就算是船陣估計也不好使了。」
「既然這樣,那就按照你的計劃來吧。」李貞點頭道,這種事情交給程處亮解決就好了,他一般是不插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