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 再見洛克(2/2)
「殿下自然是見過學生的。」溫同林輕笑道:「家父溫大臨,十年前咱們應該是見過一次面的。」
「哦,對了,你是虞國公的庶子。」李貞終於想起來了,他還真的見過這個溫同林,就在十年之前,這個溫昀可是幹了一件大事啊。
虞國公溫彥博初從幽州總管羅藝,後隨羅藝降唐,曾被突厥所俘,囚於陰山苦寒之地,歸後累官至尚書右僕射(宰相),封虞國公;他上有一大兄溫彥宏,字大雅,太原祁人,唐高祖時,彥宏參與機務,官吏部尚書,封黎國公,著《大唐創業起居注》三卷。另有三弟溫彥將官至中書侍郎,封清河郡公。時稱「一門三公「,堪稱顯赫。
而這個溫同林就是溫彥博的幼子,也是他是庶子,母親乃是一個婢女,是溫彥博一次酒後產物,出身低賤,屢受主母以及同胞兄弟欺壓。後來母親病死,溫同林不堪受辱,十年前將溫彥博一家告上萬年縣衙,公然與其斷絕父子關係,這件事在當時可是轟動一時啊。
當時這件事鬧的很大,甚至鬧到了李世民的案前,李貞也就是在那時候,見了溫同林一次,因此對他有了印象。
這件事在當時傳的沸沸揚揚,朝野民間說什麼的都有,最後還是李世民出手,才將這件事安撫了下去,此事也就不了了之。但是溫彥博就是因為這件事,氣得吐血三升,差一點就暴斃而亡了,還好經過御醫的救治才算是保住了一條命,但是也因此落下了病根,身體一直不好,最終在貞觀十年逝世,自此溫氏三兄弟盡數亡故(溫大雅和溫大有都先溫彥博而離世),溫家從此衰落下去。
不過在十年前李世民安撫了雙方之後,溫彥博便將溫同林送回了祖籍祁縣,再後來就再也沒有了溫同林的消息,坊間一直都傳言溫同林將事情搞的太大,導致溫氏顏面大失,溫同林其實是被溫氏一族給暗害了,而溫同林也的確自此沒有了消息,溫氏一族有理也說不清,名聲更臭。
李貞怎麼也沒有想到,十年前失去蹤影的人,竟然在十年後又出現了,並且還和洛克混在了一起,而且看他的地位,在承劍溪中還不是太低——這可真是有意思了。
被溫家視以為恥辱的棄子,竟然才是可以帶領溫家興旺的麒麟兒,如果不是當年溫家對溫同林欺壓太甚,溫同林也不會落到今天這一地步,溫家至少還可以興旺一代,而不是像如今這樣,家中儘是庸才廢物,雖然掛著望族的名號,卻沒有一點話事權。
「想不到殿下還記得學生。」溫同林依舊是那副風度翩翩的樣子,和他如今同父異母的家主哥哥相比,可要強上幾十倍。雖然不清楚他的才能究竟如何,但是就單憑著他這氣度,李貞就有理由相信,如果溫家家主之位落到溫同林頭上的話,溫家可能會出現第四個公爺也說不定。
「當然記得你,你當年可是做了一件大事啊,一直到現在,民間都還有人時不時的提起你的壯舉呢。」李貞笑道,溫同林做的事情的確算是一件大事。
要知道華夏自古以來就是以孝治國,最重孝道,尤其是魏晉南北朝時期,甚至出現過純孝之人被任命為官的情況出現(那時候舉孝廉的基本標準就是看你孝不孝順),而到了李世民時期也不差多少,因為他是靠著弒兄逼父上位,因此對於李淵心懷愧疚,也更加的注重孝道。
然而就在這樣的環境下,溫同林卻敢直接和自己的父親對簿公堂,請求斷絕父子關係,這實在是石破天驚的大事情,放在人們的眼中,這絕對是大大的忤逆不孝。
如果換做旁人,這樣的行為就算是被關入牢獄關上個三五年都不會令人感到奇怪。
也就是溫同林的確在溫家受到了極大的委屈,而且渾身被打的遍體鱗傷,身上的傷口即便是李世民看了都覺得心疼,這才赦免了溫同林的罪過,但也沒有準許他的請求。同時也將溫同林寫入了自己的黑名單之中,如果沒有特殊原因,溫同林即便有再大的才能,這輩子也休想當上一官半職。
「這算什麼大事?當年年少輕狂,忍不住事情,現在想來,如果當年我能隱忍一點,憑藉我的才華,出人頭地並不困難,待我功成名就之時,再以我的成就回身打溫家的臉,這應該才是最好,也是最痛快的處罰方式。」溫同林苦笑道:「哪裡像是現在,不但被剝奪了功名,連生活在人前的資格都沒有了。」
「其實,你如果晚一點走的話,說不定你的生活就與現在截然相反了。」李貞誠懇道:「因為當時我是準備招攬你的,但是那時候我手中的力量並不強,等我發動人手找你的時候,你就已經消失不見了,真是沒有想到,如今我們再見,竟然會是這般模樣。」
李貞這話還真沒有說謊,要知道敢於打破世俗規定,勇於反抗世俗的人,要麼就是瘋子,要麼就是絕世奇才。
溫同林明顯不是瘋子,那他就只能是後者了。這樣的人才無論是放在哪裡都是要被奉為上賓的,在事發之後,李貞其實真的很希望招攬到他,但是很遺憾,他當時的勢力還是太小,僅有的血龍衛還被李世民徵調,調查吐谷渾的情報去了,導致李貞手中無人可派,等他的人找到祁縣的時候,溫同林已經不見了蹤影,這也算是李貞的一大遺憾。
「多謝殿下厚愛,不過造化弄人,溫昀和殿下沒有君臣之緣,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,事已至此,再說這些也沒有什麼用處了。」溫同林眼中閃過一絲感動,他看得出來,李貞說的事情是真的,在自己處於絕望的情況下,還有一個人對自己念念不忘,這種感覺真的很好,即便以溫同林的性格,也不由有些感動。但是就像是他說的那樣,造化弄人,李貞沒有遇到他,要不然溫同林的未來絕對會走向另一個方向。
「你們就別敘舊了。」李貞和溫同林絮絮叨叨說了這麼多,洛克自然看得出來,李貞是在拖延時間,雖然不明白李貞為什麼會在處於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拖延時間,但是洛克知道的是,如果再任由李貞說下去,那自己等人就真的要萬劫不復了。
「李貞,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呢。」洛克不耐煩道:「如果你能解答我的問題,我就算是讓你抓了,又有何妨?」
李貞瞥了他一眼:「抓你?然後讓你買通獄卒逃走嗎?」
「你休要小瞧人。」洛克火冒三丈,要不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,他估計就要罵娘了。
「好了好了,不要大喊大叫的了,三清爺爺面前,你們也敢放肆?」李貞冷冷道:「既然你想問,那我就告訴你們就是了,這幾千人的確就是少年軍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李思前終於找到插嘴的機會:「剛才溫同林已經說的很清楚了,你今次帶回長安的少年軍一共也不到壹一萬,這一萬人如今正在少年軍軍營之中,沒有一點調動的跡象,除非他們插了翅膀,不然他們又怎麼可能比我們的速度還要快。」
「我說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了?」李貞失笑道:「我從嶺南帶回長安的少年軍的確只有不到一萬人,但是……」
「但是……誰告訴你們,我只有這一萬少年軍的?」
「……」
什麼意思?
李貞這話說的有點繞口,所有人都聽蒙了,一是半會兒反應不過來。
「就是我字面上的意思。」李貞輕笑道:「我的確只從嶺南帶回了不足一萬少年軍,但是這並不代表長安就沒有少年軍了?你們可不要忘記了,最初少年軍是在什麼地方訓練的?」
「當然是長安啊。」旁邊的高定不假思索道,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——自從少年軍一戰成名之後,就有不少人在打聽他們的來歷,再加上李貞本身就沒有隱瞞的意思,因此很快少年軍的消息就爛大街了,包括少年軍的訓練方案都被不少人獲知。
當然,試圖仿照少年軍的訓練方法為自己勢力訓練精銳,有這樣想法的人也是有的,而且還不在少數,甚至連李世民都有過這樣的想法。但是當他們得出了少年軍訓練每日的消耗之後,頓時就都閉上了自己的嘴巴——這哪裡是在訓練人啊,這分明就是錢多了燒得慌,拿著銀子打水漂玩兒呢。
洛克卻仿佛想到了什麼,大驚失色:「你是說,你又訓練了一批少年軍?」
「沒錯,更確切的說,這是第二批少年軍。」李貞解釋道:「我的少年軍是分批次訓練的,之前那一支是第一批,現在這一批是第二批,除了這兩批訓練完成的之外,還有第三批和第四批以及第五批正在受訓,第六批也已經挑選完成,馬上就要安排進入訓練了……」
「你這個瘋子,你訓練這麼多少年軍,你就不怕你破產嗎?你就算再有錢,你哪怕是財神降世,這錢也不是這麼花的吧?」洛克聽得肝膽欲裂,如果李貞說的是真的的話,光憑著少年軍,李貞就可以橫推全世界了。面對戰鬥力在至少也是三流好手組成的軍隊,自己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,哪怕是訓練出來一百萬大軍,也絕對不會是李貞的對手。
何況,自己有一百萬大軍嗎?
沒有。
李貞能訓練才出來這麼多精銳少年軍嗎?
至少看他的語氣,應該不像是假的……
至少他的錢財應該是不成問題的……
但是這個計劃……
實在是太瘋狂了啊喂。
如果李貞說的是真的的話,那就太可怕了……
「沒辦法,有錢,任性。」李貞聳聳肩道:「而且我可以告訴你的是,第二批比第一批的人數要多一點,受訓人數一共是五萬人,這其中大概有四萬人能成功通過訓練。第三批的人數更多,是七萬人左右,成功數量在五萬到六萬之間,第四批的數量要比第三批要多一點,正好是十萬人,可以成功完成訓練的,應該也有八九萬左右,還有第六批招收的更多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