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八章 殺+善後(2/2)
「殺了他吧。」
「呯!噗!」
銅色的子彈拉出一條直線,準確的射入張玉成的腦門,沉悶的聲音帶起一股血花,然後從後腦勺飛出,掀起好大一片頭骨以及紅色的鮮血和白色的腦漿。
張玉成剛死沒多久,一隊少年軍就壓著一群人走進了院子:「殿下,張玉成的家而已經帶到,同時帶來的還有其餘叛亂者的家眷。另外我們已經傳令南洋方面,那些沒有帶家眷的叛亂者,他們的家眷也都會被抓起來……還請殿下下令,這些人該如何處置。」
李貞無力道:「除了五歲以下的,其餘的都殺了吧。至於這些孩子,就尋一些積善之家,交給他們贍養吧。」
說是要殺人全家,但是面對孩子他終究下不去手,才幾歲的孩子能知道什麼?他們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,什麼都不懂,家人的犯錯如果牽連到他們的身上,未免太過殘忍。而五歲以上的孩子就不行了,李貞雖然也有心放過他們,但古人早熟,五歲的小孩子已經有了模糊的世界觀,對於家人也都有了準確的印象,如果放了他們的話,未來未必不會給大唐帶來大麻煩。
比如洛克就是最好的典型,雖然他也是兩歲就被人帶走,但他之所以變成這樣,那因為他從小被李建成舊部洗腦的緣故,若是李建成舊部沒有找到他,他或許會像一個普通孩子一樣經過童年青年,然後長大成*人,娶妻生子,平平安安的過一生。
再或者李世民及時發現了他的存在,並且將其放在身邊撫養,幫助他避免李建成舊部的忽悠,或許就沒有現在的承劍溪之禍了……嗯,當然了,如果讓李世民能提早知道洛克的存在的話,斬草除根或許才是他的第一反應。
只是李貞的命令並沒有得到他手下的認可,裴行儉見狀連忙勸道:「殿下不可,似是這種叛亂者,理應斬草除根,斬盡殺絕才是,此時可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啊。」
「不用了,畢竟他們的叛亂也並沒有被我們造成什麼損失,或者說他們名義上的叛亂,只是一次鬧劇罷了,只是殺了他家人就已經夠了,至於小孩子,他們還小……巴拉巴拉……總之,就不要殺了,反正也沒有必要,隨便找一個積善之家撫養就可以了,等他們長大了,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認識,自然也就沒有報仇的事情了。」李貞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,就是列舉了不殺小孩的原因,最後才如此總結道。
「是,屬下明白了……殿下您喉嚨受傷,就不要說這麼多話了。」裴行儉苦笑道,他本來是秉持著要斬草除根的,但李貞的話也的確有道理,小孩子連記憶都沒有,直系親屬也都已經死完,沒有人告訴他真相,自然他也就不會報仇。
「對啊,本宮的咽喉還流著血呢。」李貞一摸咽喉,入手一片血紅,張玉成雖然沒有殺了他,但匕首的鋒芒也傷到了他的皮膚,血流不止。
「對啊,殿下還傷著呢,御醫,御醫,快傳御醫。」
「我這裡有金瘡藥,快給殿下敷上。」
「還有房都護,他也受傷了,傷勢比殿下還重,多叫幾個御醫。」
「……」
李貞和裴行儉的對話也提醒到了大家,頓時所有人都連慌了起來……
而就在李貞和房遺愛接受御醫救治的時候,叛亂之人的家屬也都被處決完畢,值得一提的是在得知了自己家中還可以留下一絲血脈之後,這些叛亂者的家屬居然開始對李貞感恩戴德起來,甚至在臨死前還給李貞磕了幾個響頭,弄得李貞很不舒服,仿佛自己是壞人一般。
「殿下,現在事情也解決了,那麼我們什麼時候回長安去?」還是那個會議室中,不過這一次來的都是李貞的絕對心腹,除了房遺愛躺在床上養傷之外,剩下的人都在這裡了,而提出問題的正是羅哲。
「當然是現在就回去了,不過在回去之前咱們得做一件事情?我這九弟給了我這麼大一份禮物,我要是不回禮一番,豈不是愧對了他的深情厚誼?」李貞脖子上包著厚厚的紗布,在大熱天裡悶熱非常,要不是大夫千叮嚀萬囑咐的,李貞絕對會在第二天就將紗布扯掉。
而他能有現在這下場,一切都是拜李治所賜,以李貞的性格,要是不報復回去,那未免讓人覺得他脾氣太好了一點。
「回禮?這該怎麼回禮呢?」
「這件事你們就別管了,本宮自有主張……對了,仁貴怎麼樣了?有消息了嗎?」李貞忽然提起了薛仁貴,因為薛仁貴此時並不在李貞的身邊,也不在嶺南和南洋,事實上早在五年前李世民回京的時候,薛仁貴就和席君買跟著李世民一起回到了長安,畢竟在薛仁貴的頭上,可還掛著右驍衛大將軍的名頭呢,這樣的身份李世民自然不會讓他長時間留在嶺南。
另外回到長安之後,李世民因為他剿滅侯君集的功勞,便對他進行了更進一步的冊封,直接從縣侯給他升級到了郡公,連升兩級,甚至被冊封的爵位名字都和歷史上的一樣,都是平陽郡公,並且將他從右驍衛大將軍平調到了左衛大將軍,不過十六衛的實力差不多,平調毫無意義,只是皇帝防止將軍將軍隊培養成自己勢力的方法之一。
秦懷玉翻開一葉文件,道:「仁貴並沒有什麼事情,他既沒有表態支持晉王,也沒有旗幟鮮明的反對晉王,只是保持中態度。不過晉王一直都沒有放棄拉攏他,據仁貴傳來的情報來看,晉王該許諾的都已經許諾了,甚至都答應他將平陽冊封給他做封地了……據仁貴說,隨著殿下您登陸登州,晉王已經有點不耐煩了,在他的軍營周圍已經發現了不少的探子,若是再不表態,估計他都要開戰了。」
說到最後,秦懷玉非常擔心,畢竟長安城內薛仁貴獨木難支,李治隨時都會翻臉,這危險性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