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李世民的處理方法(2/2)
「見過皇上,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朱潤進得大殿,『噗通』一下將杜荷扔在地上,然後納頭便拜,口稱萬歲。
「怎麼還是扛著進來的?杜荷怎麼了?他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?」李世民看到杜荷死豬一樣被朱潤讓在地上卻沒有醒來,心中也有點想笑,但顧及到自己皇帝的形象,這才強行忍住。
「啟稟陛下,杜荷挨揍純屬自找的。」說到這裡,朱潤依舊是憤懣難平:「您是不知道這小子有多可惡......最後殿下認為杜老國公很有可能會打死杜荷,所以趕緊讓屬下帶著杜荷向陛下尋求庇護。」
「杜荷說下如此滔天禍言,以克明的性格說不定真的會打死他,也的確只有朕這裡才能暫時庇護住他了,貞兒這件事處理的不錯,貞兒呢?他也是當事人之一,怎麼沒有回來?」李世民對李貞的處理方法很滿意,但又對李貞為何沒有回來覺得奇怪,按說毆打了朝中重臣的親子,不論對錯在誰,他都應該回來一趟才對。
至於杜荷說下的那句相當於謀逆的話,李世民卻並沒去放在心上,俗話說不知者不罪,杜荷事先並不知道李貞是大唐皇子,所以這句話並不是刻意針對皇家說的,李世民還不至於因為這個就生氣。當然杜荷頑劣,乃是大唐有名的紈絝子弟,口中更是動輒滅人滿門,只怕平日裡沒有少做壞事,對於這點李世民還是很不高興的。
「啟稟皇上,殿下原先是準備回來的,但在路上遇見了番邦之人吃霸王餐,就先讓屬下回來,他應該一會兒就到。」朱潤躬身回答道:「而且屬下認為,陛下更應該多想想接下來該怎麼應付杜相。」
「哦!對對對,你說的沒錯,以克明的性格拗起來,朕若是沒有準備,只怕還真不一定能勸住。」李世民拍拍腦門,杜如晦別看平時豪氣大方,實際上卻極為講規矩,而且執拗起來當朝沒有幾個人能勸得住他。
「這樣吧,朕估計克明應該已經快要到了,王亭初你趕緊把杜荷送到後面去,責令太醫好好真摯,可千萬不能讓克明看見了,不然杜荷就真的就活不成了。你們兩個也趕緊下去吧,別在這裡礙眼了。」李世民想了一下,還是趕緊把杜荷轉移走才是上策,否則一旦真讓杜如晦看到了,只怕杜荷這條命就保不住了。
「對了,王亭初,你再派人把房愛卿魏愛卿等愛卿請來,越多越好。」李世民怕自己一個人搞不定杜如晦,準備使用人海戰術。
「是。」另外三人聽命退下,各自處理自己的事情去了。
李世民猜的一點沒錯,就在王亭初剛剛安排人將杜荷藏起來,太醫都還沒有到呢,李世民就接到了杜如晦求見的消息,只是......
「罪臣杜如晦拜見陛下。」杜如晦赤身裸體,背上背著幾根荊條,跪在李世民面前痛哭流涕。
「哎呀,克明你這是幹什麼?你身體不好,這要是萬一出了什麼意外,朕將如何自處啊?」李世民還真沒想到杜如晦居然對自己這麼狠,連忙脫下自己的衣服要給杜如晦披上。
他倒是沒有懷疑杜如晦在做戲,事實上兩人君臣多年,對於對方是什麼性格實在是太了解了,杜如晦性格豪爽,說話直接,沒有房玄齡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,一般做事都是直來直去,再說這件事也用不著杜如晦做戲。
「陛下,臣不惜深夜打擾,只為一件事情,就是臣那孽子杜荷今日和八殿下起了衝突,還說了......」說到這裡,杜如晦的面色泛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色,嚇得李世民趕緊截住他的話頭:「克明莫要說了,事情朕已經知道了,杜荷確實和貞兒起了衝突,不過這只是小孩子之間的隔閡,何必杜卿親自跑這一趟?再說貞兒又沒有吃虧,反倒是杜荷被貞兒帶人打暈了過去,陣正要招貞兒回宮好生訓斥一番呢,想不到克明倒是搶先一步。」
李世民故意避重就輕,就是想讓杜如晦知道自己不打算追究這件事情,可是他還是低估了這件事在杜如晦心中的嚴重性。
「陛下莫要避重就輕。」杜如晦的氣息更加紊亂:「杜荷說下如此滔天逆言,決不可輕易放過,還請陛下交還杜荷,讓臣親自執行家法。」
「不行,杜荷已經被貞兒打成了重傷,若是再被克明打一頓,他這條命就別想要了。」既然杜如晦已經把話都說開了,李世民也乾脆直言拒絕道:「再說了,杜荷在說那話之前,他也並不知道貞兒就是皇子,所謂不知者不罪,朕就更沒有理由懲罰他了。」
「陛下......」杜如晦大急,想要說些什麼,卻被王亭初打斷:「陛下,鴻臚寺卿求見。」
「鴻臚寺?這大半夜的,鴻臚寺能出什麼事?難道和貞兒有關?」李世民忽然想到朱潤的話,李貞正是遇見了吃霸王餐的番邦之人,這才沒有準時到場,難不成又是貞兒惹下的麻煩?李世民忽然覺得,將李貞放出去簡直就是他有史以來做的最錯誤的決定。
「傳。」
「是。」
「臣見過陛下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鴻臚寺卿叫鄧之行,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,在這個人均年齡剛剛過三十歲的時代,已經算是一個壽星了。
「鄧卿快快請起,鄧卿深夜來此,不知究竟有何要事啊?」李世民也挺奇怪的,一般的外交衝突怎麼也不可能驚動這位大佬,今天怎麼出來了?
「陛下,老臣有罪啊。」鄧之行聽到李世民的問話,『噗通』一聲又跪下了:「臣身為鴻臚寺卿,肩負接待四夷諸國使臣的重任,一直以來雖未有什麼大功,但也算是兢兢業業,臣也自以為得意,未想今日......今日......嗚嗚嗚......」
這老爺子也挺有意思,到了最後竟然哭了出來。
「鄧卿莫要傷心,究竟出了什麼事情,且細細道來,朕自會為鄧卿做主。」李世民也頭疼啊,一個五十多歲的小老頭大半夜的在你書房嚎叫,這得多滲人啊?也幸虧有杜克明在旁邊作證,不然別人還以為朕怎麼你了呢。
「事情是這樣的......嗚嗚嗚......」鄧之行簡單的將事情介紹了一遍,最後哭訴道:「陛下啊,臣自忖從未虧待過倭國蠻夷,反而時有照顧,誰曾想竟然做下如此惡事,也幸虧八殿下及時制止,否則不知還有多少我大唐百姓要遭他們的毒手啊。陛下,臣以為此事必須嚴懲,最好將鴻臚寺的所有倭人使節全部殺掉,將大唐的所有倭人趕出去,殺一儆百,否則起不到震懾的作用啊。」
「混帳。」旁邊杜如晦聽得怒髮衝冠,轉身跪下請奏:「陛下,臣以為鄧大人此言有理,我大唐對倭人禮敬有加,不曾有一絲慢待,可這些倭人不但不感我大唐恩惠,反而囂張行事,肆意殘害我大唐百姓,此時必須嚴正處理,以免別人小瞧我煌煌大唐。」
「倭人殘暴,自然是需要嚴懲的,只是究竟如何嚴懲,要嚴懲到什麼程度,這個尚且需要細細商量,這不是一時半會能上來好的。這樣吧,鄧卿,克明,今天就到這裡吧,一切留待明日大朝會,咱們到時候再說。」李世民的面色也不好看,可以說是憤怒,就像兩人說的那樣,大唐從未有半點虧待過倭國,不但在文學上沒有保留,就連技術上也都是悉心相授,沒曾想如此厚待不但沒有養出一個聽話的狗,反而養出了一個白眼狼出來。
「是,臣遵旨。」杜如晦躬身告退,也不管杜荷的事情了,與這件事相比,杜荷的事情只能算是小事。
「臣告退。」鄧之行也跟著杜如晦告退,從始至終都未曾對杜如晦為何負荊請罪而好奇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