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六章 京畿鏖戰八（2/2）

對民夫的來說，是非常殘酷，非常沒有人性，但是作為一個將軍，他所要帶給他的君王的，只有勝利，仁義道德，都是束縛。

朱厚煌此刻才知道，自己覺得成不了第一流的將來。因為他心中是束縛太多，前世養成的價值觀，讓他每次手上沾血，都心中不安。做不到如此殺伐果斷，只是為了減少損失。

果然，當騷亂傳遞到整個方陣的時候，一排士卒站了起來，說道：「將軍有力，命所有民夫攻城，敢回首者，殺無赦。」

一聲聲重複，所有民夫都都傻眼了。

「殺，」喊殺城透過重重人群傳到了朱厚煌的耳朵里。

朱厚煌立即知道，是雙方接戰。朱厚煌的精神立即崩緊。因為他失去對戰局的把握。因為現在勝負在於這一萬多民夫的方向。

如果這一萬多民夫倒沖雍軍陣勢，那麼雍軍雖然不會大敗，但是必然向失敗大走一步。如果民夫能被控制，那麼天津衛軍的失敗，也是可以看到了。

但是民夫到底會怎麼選擇，這個張牌到底倒向何方。朱厚煌覺得完全不能把握。他渾身繃緊的。等著仿佛是等待宿命的決定。

「轟，轟，轟。」炮火之聲一聲疊著一聲。最後好像是百川歸海一般，全部匯集在一起。占據了所有聲音的領地。

佛郎機開急速發射，百餘枚鉛彈都砸進了民夫之中。

一瞬間不知道有多少人，被炮彈全部撕碎了，大片大片的屍體碎片，再加上無數鮮血噴涌，好像一下子改變的場地，從戰爭場面變成了人間的地獄。

這些民夫好像一下子被驚醒了，他們哪裡見識過這樣的場面。不過一輪火炮，都將民夫的勇氣，膽量全部壓榨成粉碎。甚至有炮彈直接打穿了方陣，砸進了天津衛裡面。好一陣屠殺，對，就是屠殺。

太平時節，誰看過這個。

萬餘人好像是雪崩一樣，好像是潰逃，又好像是衝鋒，撞向天津衛。而一部分在後面壓陣的士卒，一大部分也跟著民夫之後追了過

天津衛的實力，也就那樣，不過是虛張聲勢。畢竟守城與野戰是兩個不同戰場，也是不同的戰場模式，根本不能類比的。

他們如果見到這些民夫潰退了，定然勇氣萬分的衝上去，追殺到底。但是一萬人沖了上來，天津衛的士卒迅速凋零。楊慎根本什麼也做不了，就看到一個個士卒飛快的從自己身前逃命式沖向自己身後。

其實雙方根本沒有怎麼交鋒。不過天津衛的士氣崩潰，幾乎是一觸即崩。

楊慎還糾結了幾十好手，大肆斬殺逃兵，剛剛開始還有一點點的效果，但是不過片刻之後，這一點效果都沒有了。

這些逃兵跟敢跟楊慎動手了，還要楊慎不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，被楊慎反手刺死了，不過看這個樣子。楊慎自己他完完全全失敗了。

更扯的，楊慎感覺莫名其妙。對很莫名其妙，不明白自己是輸了，本來雄赳赳氣昂昂的士卒，稍稍一接觸，就崩潰的不成樣子。

事實證明，恐懼比愛戴更能激發人的潛力。

楊慎覺得撤退，是正確決斷。但是有些慢了。如果剛剛撤退的話，楊慎大概還能保持在自己的隊形。

但是現在，呵呵，楊慎一下令撤退，最後依附楊慎的人，就被一群更硬生生沖亂了，還有幾個人被踩在地面之上。

幾個不管怎麼倒地了，立即被無數之腳加上一腳，幾乎呼吸之間，就已經變成了一團肉泥。

楊慎與身邊的人也衝散了。被人群簇擁著，好像是在大海之中一樣，載沉載浮，向城門衝去。

不得不說，這些人，都是民夫，他們不是手無寸鐵。因為要鏟土，很多人手中都用那種開鋒的鐵楸，鋒利的鐵楸就是一把兵器。

不過，民夫根本沒有作戰的意思，他們就是沖，就跑，有一部分向南北兩個方向跑，不過，這兩個方向也有事先準備好的火炮封鎖。還有大批民夫跳進了護城河之中，卻見護城河好像是下餃子一樣，呼吸之間擠滿了，後來跳進去的人，甚至將前面跳進去的人給硬生生的壓死了。

還有一部分跟著吊橋沖了進去。

楊慎被人群擠進城門洞，楊慎心中一根弦頓時繃緊了，他拼命大喊道：「關城門，快關城門，不關城門我們都會死的。」

楊慎拼命的呼喊，在嘈雜的人群之中，幾乎沒有起到什麼作用，楊慎拼命的逆流而上，想要努力關住城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