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八章 水陸之間的交鋒（2/2）

「你在海上，我們拿你沒有辦法？居然敢上岸，非給你好看不可。」汪直說道。

汪直立即將軍隊集中在岸邊準備戰鬥。

「大人，我們要半渡而擊嗎？」

「不。」汪直說道。「我們要等他們全部上岸之後，才出手。」

並不是汪直迂腐，而是汪直的心大，他要將對手一網打盡。如果半渡擊之，只能讓佛郎機人損失一半，而將人全部放過來，就能將他們上岸的人手，全部消滅。

汪直將人埋伏在海岸後面。

一艘一艘小船在海岸停下，佛郎機人如同螞蟻一般聚集在一起，形成一個個方陣，數百人一個方陣，總共有三四個方陣一字排開，總共有都有一千多人吧。

汪直仔細看著佛郎機人的隊形，覺得佛郎機人的陣型非常嚴謹，看上去好像是刀削斧鑿一般，他們方陣之中，大概有三種士兵，第一種就是長槍兵，也是最容易看出來的士兵，然後就是是火槍兵，他們的火槍兵是重火繩槍，看上去很沉重。還帶著一個個大支架。

還有一些斧頭兵，用的都是長柄戰斧，看上去分量很足。

他們的陣勢來看，應該火槍手與長槍手混編，長斧兵就少了，應該是精銳士卒。用來破陣的。

等他們準備好了，汪直一揮手，他們也出現了。

其實汪直早已準備好了，只是因為視角的問題，並沒有顯露出來。

海岸是緩緩的抬高，從海面之上，是看不見隱藏起來的汪直所部。

汪直所部早就列好陣勢，依舊是火炮在前，長槍手在後，炮兵隨時準備固定。不一會兒，炮車立即固定好了。

雙方緩緩對陣，汪直所部緩緩的壓了上來。

等雙方的距離接近百步左右，汪直所部開炮了，汪直所部的總共有五十多門佛郎機炮，從東到西，依次開炮，一枚枚炮彈砸了過去。

汪直皺起眉頭，因為火炮的效果不是太好，或者是並沒有想像的好。

不是因為火炮的問題，是因為地質的問題，因為海邊上都是沙灘。炮彈砸在沙灘之上，就是一個大坑，不會再次彈起來。不會有二次殺傷。

實心炮彈對人員的殺傷大都是來自二次殺傷。否則一枚炮彈，比一顆子彈的殺傷力強不了多少。即便是再怎麼慘不忍睹，也不過能殺死幾個人而已。而且佛郎機炮的準頭也差了不少，打船還可以，但是打人就是指東打西，總要有誤差。

不過即便是這樣，殺傷力也不弱。一輪炮擊之後，硝煙瀰漫。

汪直眼睛一縮，他看見了什麼，他看見佛郎機人雖然屍橫遍野，軍陣被打得七零八落，但是依然保持著軍陣不散。

要知道這是一輪火炮，是指打完所有子統，數百枚炮彈，即便是打空了不少，威力也不容小視。

能在這樣的火力之下，還能維持陣營不散，雍軍也未必能做到。

不過汪直吃驚歸吃驚，該幹的事情，不會忘記的。他一揮手，雍軍列陣而前，長槍手放平長槍，大踏步沖了過來。

在汪直看來，即便是這一輪火炮並沒有讓敵人崩潰，但是陣勢散了大半。這樣一來，這個時候再一衝，就可以大勝了。

只是萬萬沒有想到，汪直再一次預料錯誤了。

如果在平時，即便是這些佛郎機士卒，也非要潰敗不可。要堅持到傷亡一半而不潰敗，簡直不可能。

但是，這個時候情況特殊，後面就是大海，沒有後退餘地，這樣的情況之下，反而讓佛郎機人團結一致。在絕境之中迸發出勇氣出來。

他們收縮鬆散的陣型，再次凝聚成一個陣勢，依舊是長槍手在外面，保護住火槍手，而火槍手紛紛放下了火槍，通用木頭支架撐起槍管。

當雍軍長槍手靠近的時候，一聲槍響，隨即密密麻麻的爆響之聲響起。瞬間硝煙瀰漫，沖在前面的長槍手，好像是割麥子一樣成片成片的栽倒在地。

汪直瞬間驚呆了。他沒有想到，本來以為就是輕輕鬆鬆就能擊潰的軍隊，居然有這樣的翻轉。汪直臉上忍不住抽搐，要知道汪直營中的士卒，可以說每一個人都是汪直挑選出來的，成軍以來幾乎沒有受過太大的損失，今天的損失是最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