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四章 第一波倭寇的平息六(2/2)
徐海說道:「紹興女兒紅,夠送你上路嗎?」
王和尚說道:「夠了。」
這一水袋酒轉了一圈,就只剩下個空袋子了。
王和尚將這個水袋扔了出去,好像是什麼東西胃鞣製成的水袋,高高的躍起,王和尚猛地一跳,長刀一揚,大喝道:「我----」
王和尚整個動作還沒有做完,就聽見清脆的火槍之聲。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人瞄準了王和尚,連同王和尚的人隨從一併打死。
正要向前沖的王和尚,邁出兩步,就渾身一軟,覺得身上不知道開出了多少道口子,每一處都火辣辣的疼,隨即又涼颼颼的冷。
「日--祖宗。」王和尚拼著最後一口氣,說道:「你--不得-- 好死----」王和尚這一口氣一去,頭顱重重的砸在甲板之上,落地有聲。
鮮血從他身下蔓延開來,將好大一塊甲板都染成了血紅之色。
徐海臉色鐵青,說道:「來人,將他的人頭用石灰醃好。」
「是。」一個人上前,長刀下劈,將王和尚的人頭給剁了下來。
松江府。
徐海帶著一個木盒來見張經,說道:「下官幸不辱命,王和尚人頭在此。」
張經問道木盒裡面的別樣的血腥味,說道:「好。本官會給徐指揮請功的。」
由不得不張經不高興,王和尚這個罪魁禍首一死,由謝家慘案而起的江南倭亂就算靠以段落了。
張經想了想,還是將木盒輕輕一推。推給了沈希儀,說道:「沈將軍此戰功莫大焉,這顆首級,就由你轉呈姚大人。」
沈希儀說道:「這都是大人運籌帷幄之功,下官何敢居功。只是此戰也是姚大人殷切期盼的,這顆首級,下官就帶給了姚大人了。」
沈希儀可不敢得罪張經。
沈希儀看得出來張經前途遠大,可能入不了內閣,也成不了閣臣,但是很可能是邊臣。姚鏌年紀大了,沈希儀將來說不定在張經麾下聽用。
所以要留幾分交情,但這功勞他又不能不爭,因為這不是給他爭的,而是給姚鏌爭的。如果不爭,將來頂頭上司問起來,他也不好交差。
不管他們彼此之間如何爭功,不過一日之間,就商議妥當的,王和尚的首級就開始了張經的履行,被送上了北京。
但是奏摺上的寫的與實際情況不同,上面寫的不是徐海殺了王和尚,而是沈希儀所步殺了王和尚,徐海只有引王和尚入伏,平地余寇的功勞。
張經也將運籌帷幄之功推給了姚鏌。姚鏌也大大誇獎了一下張經,花花轎子人抬人。
「好。」嘉靖看了奏摺,說道:「這倭寇平息了,江南算是穩定下來。」他沉吟了一會兒,說道:「就免了浙江今年的賦稅吧。」
楊廷和嘴唇微動,最後什麼也沒有說。
浙江與南直隸是賦稅重地。免了浙江的賦稅,朝廷可就難辦,不過浙江出了這樣的事情,按例也在豁免之列。楊廷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嘉靖雖然看看奏摺,但是眼睛餘光一直在觀察楊廷和,心中冷笑,他不是剛剛登基的菜鳥了,對朝廷的運做也了解了不少。嘉靖現在一直要好事,他做,壞事楊廷和做。一點一點積累聲望。
此刻朝廷內外對他這位體恤下情,仁愛天下的陛下好感十足,都認為嘉靖是不下於弘治的明君。
但是明君心中一直在想如何將楊廷和置於死地。
嘉靖說道:「倭亂起於海禁不嚴,還請楊先生為朕,擬一個章程,嚴厲海禁,令倭亂不復起。」
楊廷和說道:「臣遵旨。」
楊廷和心中一陣無奈,海禁與倭亂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。楊廷和不知道,嘉靖不知道,不過都是裝著不知道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