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應州之戰之桑乾河前(2/2)
朱彬想要的只是一場大勝而已。
其實不用說就知道,達延汗不會在關內久留。朱彬想要的是,用四方邊軍作為前趨,他跟正德帶著外四家軍與京營精銳壓陣,打一場不需要必勝的戰爭。
當然了,並不是朱彬成了高官之後,就失去了作戰的勇氣,而是他絕對不敢讓正德冒險。
所以,他想的辦法就是萬全之策。
正德卻不滿意,說道:「區區數萬騎兵,就能讓你頓步不前嗎?朕出京師,到大同是來坐鎮後軍,看著你們殺敵的嗎?從現在軍中由朕節制。」正德一身鎧甲,明光甲散發出金屬的光澤。配合正德一身堅毅的光芒。更顯得威壓無比。
「命令遼東軍,大同軍,寧夏綏遠各軍持重行動。明天一早,大軍出營。」
正德目光冷如冰雪,掃過所有人。
所有將軍太監,都不敢正面面對正德的目光。
朱厚煌頓時覺得,正德此刻還真有一股大將軍的氣質。
出戰,並不是一句話就可以。
在正德一聲令下的同時。整個軍營騷動了。準備乾糧,臨陣磨刀,保養刀劍,保養盔甲,整理營寨。都是繁瑣的事情。
朱厚煌也在忙這些事情,三百士卒並不多,但是朱厚煌第一次領兵。但是這一些事情還是第一次經歷。朱厚煌也想學政治委員那一套,和士卒談心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,朱厚煌與士卒坐在一起,所有士卒都感到不自在。好像是身邊坐著一隻大老虎一樣。他們如臨大敵,如對大賓的樣子。讓朱厚煌自己也感到不自在。
朱厚煌咳嗽兩聲,說道:「這一次出戰都準備好了嗎?」
「世子,都已經準備好了。」
朱厚煌點點頭,轉身離開了。就在朱厚煌自己離開的時候,他聽見身後一陣出氣的聲音連在一起。
五里寨中。
阿著在達延汗身邊欲言又止。
達延汗早已看到自己這個兒子,說道:「有什麼事想問嗎?說嗎?」
阿著說道:「正德就在百里之外,我們就在這裡乾等著嗎?」
達延汗說道:「打狼的時候,離狼越近,就越要謹慎,狼是一種特別警惕的動物,稍稍有一點風吹草動,他們就會這一點上他們就會逃之夭夭。正德就是就是一隻稚嫩的小狼,所以要小心。」
阿著說道:「可是我們千里迢迢而來,糧草供應不足,再這樣對峙之下,就要斷糧了。」
達延汗說道:「我大元行軍,什麼時候靠過糧草?有兩腳羊就好。」達延汗語氣放緩道:「正德行軍還是有幾分分寸了,他紮營的地方很不錯,依山傍水,糧道無缺。我大元軍隊從來是不善攻城寨。而且正德身邊還是有宿將的,縱然我傾力進攻,恐怕也不能攻下營寨。」
「可是,正德就在哪裡?我們就什麼也不會做嗎?」
「怎麼不做?」達延汗的眼睛之中閃爍出寒光,說道:「我們不做,讓正德來做。」
「正德是一個什麼樣的人,他這一次出塞,不好好和老夫打一仗,他會善罷甘休?我就在這裡等著,看他能不能忍得住不動。」
「但是,如果四方邊軍趕到怎麼吧?」
「怎麼辦?」達延汗有些失望道:「我大元軍隊,野戰無雙,不怕他們來,就怕他們不來。縱然有多少軍隊,也是一隊一隊的來,我只需坐鎮此地各個擊破。」
軍隊的分進合擊,從來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。北宋五路攻夏,想在靈州城下會師,但是結果相當失敗。明代的五路攻努爾哈赤,也落得一個笑話。為什麼兵家以聚散為常者為上,因為很多時候,軍隊灑出去,想再次匯集到一起,就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。
縱然遼東軍,太原軍,寧夏綏遠軍一併過來,有十萬之眾,但是在達延汗的眼中也不過是三萬,三萬,四萬,而不是十萬之眾。不被達延汗看在眼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