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不服(2/2)
江彬就跟在朱厚煌後面過來,說道:「多謝雍王世子。」
朱厚煌淡淡的說道:「不用謝了。」
正德一看日頭了,說道:「哎呀時間不早了,朕要處理政務,否則楊師傅,又來煩我了。」
正德隨即拔馬回宮,朱厚煌緊跟其後,不多時,已經到了一座大殿之前,已經有好幾個人候著了。
一個中年男子,一身朱紅官袍,胸前的補子上繡著一隻飛禽,朱厚煌並不與文臣交接也不知道這繡的是什麼東西,猜不出這文臣是什麼品級,但是卻知道能穿一身朱紅的必然是達官顯貴。
正德見了這男子,不由的扭捏兩下,好像是身上長了毛一樣的感到不舒服。中年男子行禮如儀,高聲喊道:「臣楊廷和拜見吾皇。」
正德連忙下馬,說道:「楊先生免禮。」
明明是楊廷和行禮,但朱厚煌分明感受到正德的坐立不安,好像是楊廷和是站立的一方,正德反而心虛的很。
楊廷和起身說道:「今年河南久旱無雨,小王子又有犯境之意,並江西盜賊興起,---」
正德聽得頭大了,說道:「楊先生,將奏摺拿過來,朕一一批閱便是。」
正德好說歹說,將楊廷和打發走了之後,讓丘聚抱著厚厚一沓奏摺。進了大殿,正德安坐上位,自有人來磨墨鋪紙。
正德打了個哈欠,隨手將一個奏摺放在桌面上鋪開,在最後寫下數字硃批。丘聚立即收起來。然後將下一本鋪開。一會兒一本,一會兒一本,速度飛快。
朱厚煌不由心生好奇,他想來這報上來的奏摺定然是最最緊要之事,正德何能批閱的如此之快,不由的暗暗上前幾步,墊腳一看,只見正德在奏摺後面寫下三個墨跡淋漓的朱紅色大字:知道了。
正德見朱厚煌如此靠近,抬頭一笑,不由的說道:「怎麼皇弟對批閱奏摺感興趣?」
這真真是誅心之言,朱厚煌嚇了一大跳,不過這一日相處,朱厚煌也了解了正德的脾氣,對正德來說很多事情是百無禁忌,他是什麼都不在乎,如果你謹小慎微,反而不和他的口味。
朱厚煌說道::「臣弟豈敢?只是見皇兄批閱的如此之快,還以為天下大事都在皇兄心中,那知道---」
正德哈哈一笑,接著說道:「那知道,只有三個字知道了。」正德搖搖頭說道:「其實,當初朕剛剛登基的時候,也狠狠研究了一番奏摺,每天都認真研究,每一個奏摺上都批閱很多字,什麼意見啊,寫了好多好多,後來朕發現啊,朕寫得越多,下面頂上來的也就越多。後來,才發現了其中奧妙,奧妙就在於這都是內閣意見看過的奏摺,已經寫下了處理意見,他們所需要的也就是三個字:知道了。」
正德的聲音越說越低沉,到了最後,好像是自言自語一番,只是所有人都低頭垂耳,好像是什麼也沒有聽見一樣。
朱厚煌暗暗罵自己說錯了話,立即轉過話頭,說道:「皇兄,今天臣弟發現自己領兵上的不足之處。」
正德一邊在奏摺上練習「知道了」三個大字,一邊說道:「什麼不足?」
朱厚煌說道:「古語有云,猛將必發於行伍之中,今天才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,臣弟下令,萬萬沒有想到他們會執行成這個樣子,臣弟覺得,臣弟不能再這麼紙上談兵了,臣弟想下去練兵。」
正德說道:「聽你說臣弟,說的彆扭,直接說我吧。」他將一封奏摺收起來,抬起頭來看著朱厚煌說道:「你想練兵,怎麼練?」
朱厚煌說道:「臣弟,不,我想挑選京城附近的農家子弟,從最基礎的地方教授他們,將他們練成一支精兵,陛下放心,我也是飽讀兵書的。」、
正德輕輕一笑說道:「你嗎?你既然有這個想法,朕也不能不支持,那就去吧。江彬,」
「臣在。」江彬從殿外進來,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。
正德說道:「你派幾個人來,讓跟著皇弟去郊外皇莊一趟,讓他挑一百,啊,三百人。兵甲糧草都給你準備好了。」
「是。」江彬大聲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