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五十八章 何文淵(2/2)
俞大猷說道:「從水師卸下來,五十門銅炮,都已經安置到位了,而且用來放崩的地道,還需要一點時間,臣覺得放崩的這個方法,似乎不適用於南方的城池。」
俞大猷絕對是經驗之談。
因為升龍城就是前車之鑑,而今日放崩福寧城,也是困難重重,最大的困難,就是地下水,好像一不小心就要挖出地下水。不過,福寧雖然在海邊,不像升龍府那邊江湖環繞,還有挖掘地道的餘地的,不過施工困難一點而已。
朱厚煌說道:「好繼續做,不能將攻破福寧府的希望都放在一個文人身上,如何劉伯臣已經攻下福州,孤不可能頓兵此處不走,所以一定要快。」
最少在前期,時間是雍軍的優勢。
「是。」俞大猷說道。
朱厚煌與俞大猷這邊商議如果強攻福寧城的時候。
何文淵也開始行動了。
何文淵見了朱厚煌才算是安下心。
他知道,他投降雍王的行為,絕對不見容於朝廷,如果落在朝廷手中,簡直會生不如死。所以他一定要拼命賣力讓雍王獲勝才行。
即便不能讓雍王獲勝,也要得到雍王的信任,在雍王撤退的時候,能將自己帶上,去南洋小島上,最少能活下去。
為了活命,何文淵什麼都不要了。
何文淵立即開始寫信,刷拉拉的寫了幾十封書信,找來一些書吏,讓他抄寫,然後何文淵都一一簽名。
何文淵如此自信,就是因為他在軍中埋了後手。
無他,這士卒有相當一部分都是從溫州招兵的,而且當時說的要在溫州駐紮一部分的,何文淵對軍隊不敢興趣,但是他對權力感興趣,他不希望在溫州地面上,有不受他影響的存在。所以何文淵對軍中也安插了人手。
因為大明的特殊情況,文官的權力高高在上,遠遠超出這些武官的權力,讓何文淵一插手,立即有很多人向何文淵靠攏。
因為很多武將的經驗,就是單純的武將不向文官靠攏,根本沒有建功立業的可能。
而且仇華在軍中的根基太過淺薄了。
他調過了不過數十人,到現在還不到兩個月而已。
他即便是再有能力,他的觸角也不能深入軍中每一處。何文淵寫的書信,只要射進城中,仇華就會面臨一個難題。
他處置不處置?
不處置如果是真的怎麼辦?而且信中幾乎是真的。何文淵只不過是有些誇大而已。
處置的話,恐怕會激起兵變,如果不處置的話,這些真的投地敵怎麼辦?
而且換位思考的話,這些何文淵的暗子,知道自己被仇華知道了,會怎麼辦,他們會不火坐以待斃?
總之,雙方幾乎上無法避免一場內亂了。
「最毒婦人心?還是最毒刀筆吏?」朱厚煌冷笑一聲。
何文淵進入營地之中,一舉一動,都在朱厚煌的監控之下,那邊有動靜,這邊很快就知道了。
朱厚煌立即派人將這些書信全部射進了城中,並命令所有的軍隊厲兵秣馬,等待城中的內亂。
福寧城之中本來還雙平靜的局勢立即變得微妙起來。
仇華臉色鐵青之極,他桌面之上,擺著十幾封書信,他麾下的每一個重要部下都有了,而且不用擔心偽造。因為何文淵已經繞著城牆,向城中喊話好幾次了。
很多人不認識何文淵,但是認識他的人更多。這樣溫州失陷的局面已經不容質疑了。
城中暗潮湧動,很多溫州人有意無意的抱團,而福寧本地人也變得很有存在感,至於家中溫州以北的士卒,都向仇華靠攏了。
仇華一咬牙,當即立即,將他的家丁還有家在杭州一帶的將領,召集起來,說道:「如今福寧已經不能守了,故而我要突圍。你們誰願意跟隨?如果不願意跟隨,我們好歹是胞澤一場,我也不會怪你們,只要你們穩住福寧城中局面,等我走了再投降,就算是對得起我了,怎麼有人願意留下嗎?」
還真沒有人願意留下來,畢竟他們的家人都在朝廷控制之下,才不願意投奔雍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