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四十九章 福建四(2/2)
但是簡直是不可能的。
有幾個冒失的雍軍沖在最前面,被盧升帶著親兵放翻之後,雍軍立即列陣,一排盾牌並在一起,就好像是面盾牆一樣,大吼一聲沖了過來。
盧升被數面盾牌壓制在一起,數柄長刀從盾牌的縫隙之中插了進去。
盧升連中數刀,猛地拔出,身上的鮮血如同噴泉一樣噴了出來,瞬息是鋪滿了一地。盧升倒地,眼睛之中的神光一點點的暗淡起來。
最後消失不見。
盧升的死,表明東門城防的總崩潰。一瞬間福州百姓都放下了武器,各自逃回家中去了。
「各位老鄉,現在戒嚴,都不要出門,只要不出門,絕對沒有問題。」幾十大嗓門正福州城之中大聲喊道。
這聲音之中帶著濃重的福州口音。
聽見這個聲音,城中很多人都變得安分起來。
俞大猷先行進城,進城之後,直接去城中最後一個抵抗的地方。
不是別的地方,就是巡撫衙門。
王詢還不能從城陷的消息之中醒過神來,不過是前後腳的功夫,前面不是還說能堅守一個月,但是轉眼之間,連一天都沒有守到。
「廢物,廢物,廢物。」王詢猛地大罵道,連身前的所有東西都砸在地面之上,硯台筆筒,這些平日王詢心愛之物,現在都好像是廢物一樣。
「大人,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?」
「是啊,現在正要大人主持大局。」
「------」十幾個身穿官服的官員正在看著王詢。
王詢冷笑一聲,說道:「要我主持大局,主持什麼大局?」
王詢還不知道他們的心思。
他們是不想死,如果有人領頭投降的話,他們很可能就跟隨了。
王詢說道:「我們都朝廷命官,宦遊至此,如今危難之時,都要想想家中的老小,別的都不說,恕本官先走一步了。」
王詢整整自己的衣冠,就大步離開了。
王詢一走,下面就亂成一團了,有大哭則有之,有大笑則有之,有的愣愣發神。忽然一個猛地發足狂奔,然後就傳開一聲撲通之聲,有人在喊:「劉大人投井了。」
這好像是拉開了什麼序幕一樣。
這些人都自殺了。
他們都是流官,要為自己的家人著想。他們死在這裡,家中人都能得到撫恤,但是如同投降了,家中不知道會遭受什麼。
家族大,還是自己的性命是大,很多人都有不同的選擇,但是在這個時代,大部分都會犧牲自己保全家族。
不過那些小吏可沒有那麼忠誠了。
官員全部是流官,擔心下面的小吏都是本地人,他們可不會自尋思路。
不過一會功夫,大隊人馬進入了巡撫衙門之中。
俞大猷一馬當先,走在巡撫衙門之中。
俞大猷比雍王的感慨更大,要知道俞大猷是本地人,他還記得,當初福州三衛向巡撫衙門請願,求發餉而不可得,最後只能兵變了。
其實兵變之前,福州三衛已經將代死的人選好了,歷來兵變都是只誅首惡,余者不論。不鬧一鬧,上面的老爺們是不會知道下面人的苦楚的。
所以每一次兵變之後為安撫亂兵,都會發餉,還是足額的,不過都會要幾顆人頭為祭品。
讓所有人都吃飽肚子,與幾條人命相比孰輕孰重。至少在這個時代,是吃飽肚子為重。
雍王的忽然到來,也不知道對福州三衛是一個變數,本來只需幾條人命能得到的餉銀,卻變成了流放東雍。
但是到了東雍之後,才發現雍王未必不是他們的福音。
俞大猷收回自己的思緒,在這座之前,怎麼也進不來的府邸之中,問道:「巡撫王大在什麼地方?」
「在後院之中,似乎已經自盡了。」不知道誰說道。
「帶路。」俞大猷冷冷的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