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五十四章 瘟疫二(2/2)
朱厚煌厲聲說道:「從今天開始,軍中第一要事,是防疫。全軍上下,全部以溫醫生之名是從。不得有一絲違抗。」
「是。」
朱厚煌繼續說道:「第一件事情,就是隔離令,凡是有發熱症狀全部去找溫醫生報導。全軍自孤以下全部都要服從。不得有誤。」
「是。」
朱厚煌說道:「第二就是熱水令,各部加大砍柴數量,必須令全軍上下都喝上熱水。
朱厚煌一條一條安置下去,不過以以上這兩條最為難辦。
發熱不發熱是可以隱瞞。每患病的人都有擔心,擔心自己被放棄。軍中甚至有流言。說是凡是患病的人都會被立即處決掉,朱厚煌費了好大力氣才將這流言安撫下去。隨著朱厚煌的命令,溫醫生的醫療營,人數好像是吹氣球一樣擴大起來。朱厚煌幾乎每天都去營中巡視。有朱厚煌在,好像是定海神針一樣安定了軍中的士氣。
不過熱水令,甚至比隔離令更難做到。
不要看小小的熱水,看上去非常簡單。需要大量的柴火。任何物資乘以雍軍的數量都變成一個大數目,再加上取火做飯的用柴,柴火的供給成為雍軍最需要的物資。而且天公不做美。這幾天雨都沒有停下來,最多不過是有些時間下大雨,有些時候下小雨而已。所有的柴火都是濕漉漉的,所消耗的只會更多。
砍柴也成為艱辛的任務。
除此之外,朱厚煌還要布置防務。
畢竟這是戰場,不管怎麼樣都都是戰場。需要時時刻刻的提高警惕,防止莫登庸再來一次突襲。因為瘟疫的事情,雍軍的實力遭受很大的損失。可以說成建制的軍隊幾乎不存在了,朱厚煌只要以俞大猷的刀鋒營為基準,然後加入其他其他軍隊的精銳,臨時組建一支軍隊,用以防禦敵人有可能的進攻。
朱厚煌有些心力憔悴。
「殿下,鄭將軍來報,東營與西營爆發了大規模瘟疫。」
「什麼?」朱厚煌大吃一驚,說道:「孤之前不是吩咐過,要防範好瘟疫,並且讓將中軍的所有措施都抄錄了一份給他們?怎麼還會有這樣的事情?」
「殿下,鄭將軍來了,要不請鄭將軍來講。」
「好。」朱厚煌說道:「讓他過來。」
不一會兒功夫,鄭綏過來了。
朱厚煌見了鄭綏,立即覺得情況不對。因為鄭綏的神色蒼白之極,似乎一下子老了幾十歲的樣子。看上去搖搖欲墜的樣子,他一見朱厚煌,就撲通跪倒在地面上,說道:「殿下,我們撤軍吧。」
「混帳。」朱厚煌勃然大怒說道:「兩軍交戰,勝負未定,你身為軍中大將,居然說這樣的話。如果你是東雍老臣,孤現在就斬了你。」
朱厚煌所說的話,並不完全是訓斥,如果不是怕影響安南這一派的人。鄭綏早就被拉下去打板子了。
一軍之主,最重要的是擔當與勇氣,這一點,眼前的鄭綏都做不到,他好像是一個被嚇破膽的瘟雞而已。讓朱厚煌非常不悅。
「殿下,不是臣如此,而是瘟疫太過猛烈了。」鄭綏說道:「現在清化軍全部失去了戰鬥力,大部分兵員都遭了瘟疫,軍無鬥志,士無戰心。只需莫賊輕輕一擊,就要崩潰。」
朱厚煌說道:「孤不是將防疫手段,全部告訴你們。怎麼弄成這個樣子。」
鄭綏拜倒在地說道:「殿下,臣無能。」
「不要說有能無能。」朱厚煌說道:「告訴我,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了, 到了什麼地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