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六十三章 東雍近況四(2/2)
「想做任何事情,都必須保證自己活著。死人是沒有功業可言的。」
「殿下,」一個人推門而入,不是別人,而是雍王后許藍。
許藍端著茶水,說道:「臣妾聽下人說,殿下已經待在書房之中一個下午了。臣妾擔心殿下。」
朱厚煌長嘆一口氣,說道:「孤,孤能有什麼事情啊?只是皇兄這一輩子----」朱厚煌長嘆一聲,說道:「孤斷斷不會成為皇兄一樣的下場。」
朱厚煌眼睛之中冒出一絲別人看不見的火焰。
在政治面前,所有天真都是幻影。正德十幾年的努力,都比不上最後數天對朝政的失控。正德是一個失敗者,失敗者的所有一切都會被否定。失敗者所做成功的也是失敗。
但是朱厚煌萬萬不想這樣自己所推行的改革,想改造的天下,最後被淹沒在歷史塵埃之中。成為後人否定的坐標。
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段,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法,必須保證自己成功。因為只有成功者才有憐憫的資格。
許藍輕輕將茶水放在朱厚煌的前面,說道:「殿下,這一段時間,您一直沒有在家。母后心思很重,常常的睡不著覺。殿下如果有空,還是去看看母后吧?」
朱厚煌陡然一驚,說道:「怎麼回事?」
朱厚煌真的將吳後當母親,不過,最近朱厚煌的壓力太大,之前還有正德為他遮風擋雨。有正德可以求援。
但是現在都是他一個人了。
朱厚煌將注意力都放在怎麼解決東雍的問題之上。並沒有多關注吳後這邊的事情,之後,又去安南,一去就是好幾個月,剛剛回來之後,有處理了這麼多的事情。不怎麼與吳太后見面。
此刻一聽如此,心中焦急之極。
許藍說道:「殿下,似乎是因為,京師之事,母后後悔讓殿下去京師,以至於現在這個局面。」
朱厚煌說道:「孤這就去見母后。跟孤一起。」
許藍說道:「是。」
不一會功夫,吳太后的寢宮就到了,朱厚煌一進門,就看見吳太后推著一個嬰兒車,車裡面正是朱厚煌的兒子,安兒。
朱厚煌心中一暖。頓時覺得,自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,他幾乎都要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孩子,看著安兒好像蓮藕一樣的手臂,不住的招搖。朱厚煌好像有一個東西,瞬間融化了,似乎建功立業,將世界改造到自己喜歡的樣子,並不重要了。
「孩兒拜見母后。」朱厚煌行禮道,他一邊行禮一邊細細的看向吳太后。此刻他才覺得,吳太后老了不少。
吳太后說道:「煌兒,你來了。起來吧」
朱厚煌依舊跪在地面說道:「孩兒不孝,累母親擔心了。」
吳太后看了朱厚煌身後跪著的許藍,立即明白是許藍說的,說道:「起來吧,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孩子,這一輩子註定要為你擔心的。想不為你擔心都難。」
朱厚煌眼睛一紅,說道:「請母后放心,沒事的。」
「怎麼沒事啊?」吳太后說道:「新皇登基,而你又是與他爭奪皇位的人,天家本沒有父母親情,再加上你們兩人又不是親兄弟,連這分骨肉親情都沒有。」
吳太后的眼圈都紅了,說道:「都是我貪心了,本來有東雍做封地,我家也可以與雲南沐氏一樣,世代為蕃臣。但如此一來,他怎麼會放過你啊?」
朱厚煌說道:「請母后放心,孩兒有雄兵數萬,戰艦千艘,即便是嘉靖想動孩兒,孩兒也不懼他。」
只是朱厚煌看吳太后的臉色一點變化都沒有,反而越發擔心了。
朱厚煌立即明白,不能這樣勸解吳太后。因為吳太后的眼中,大明的實力與東雍的實力根本沒有可比性。
即便朱厚煌解釋東雍海上的實力不比大明差也沒有什麼用處。必須從其他方面來說。
朱厚煌腦袋一轉,決定改變勸說的方向,說道:「孩兒已經準備遷都南方,雖然地處偏遠,只是想來嘉靖也不會追著不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