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六章 安慶攻防戰 二十(2/2)
許泰身為伯爵,有了爵位之後,很少上陣殺敵了,連隨身的武器,也從一柄雁翎刀改成了一柄文人劍。
就是朱厚煌棄用的文人劍,這樣的劍雖然鋒利異常,但是太過單薄了一點,一與重兵器相對,只會瞬間崩裂。所以朱厚煌用不了。
但是不同的兵刃在不同人的手中,就有不同的作用。
一柄裝飾用的長劍,在許泰的手中,好像是綻放出朵朵蓮花一樣,不過這些蓮花的花瓣尖是紅色的,瓣底是白色的。
行家一出手,就知道有沒有。
王綸只看了一岸,就知道自己不是這個人的對手。再看身邊的人驚慌失措,連親兵都跑遠了,這才深刻的了解到,什麼叫做兵敗如山倒。
人都有從眾反應,所有人都潰退了。想扭轉局面,不是一句簡簡單單的力挽狂瀾能夠形容的。
「砰砰」火槍的轟鳴之聲,從城頭上響起,朱厚煌才不會放棄這樣痛打落水狗的機會。
朱厚煌糾結了所有弓箭手,火槍手,在城頭上向好像羊群一樣的人群射擊,這些光顧著逃命了。連身邊的夥伴都中箭身亡,也顧不得了。
正在全力督促攻城的劉養正此刻汗流浹背。氣溫並不高,他是心急的。因為安慶城南的濃煙。劉養正斷定南門那邊一定有進展,所以命令全軍大舉壓上。不惜一切代價,攻城。
不過很多時候戰爭的傷害都是雙向的。他這邊在努力攻城,而城頭上也在不惜一切代價守城。城牆上下好像是一台鋒利的絞肉機。將所有人的性命都絞了進去。
不過一天時間,劉養正已經看見太多太多傷員在他身邊被抬下去了。
作為全軍的高層,他當然知道寧王軍中,對傷員的處理辦法,都在放在後軍遠離人群的地方。由一些徵召來的醫生治療,但是治癒率,相當之低下。可以說十之八九都會死傷病營之中。
而且,劉養正更知道,能抬下來的人,都是還治癒希望的人,有更多的傷員,根本就沒有抬下來。直接就給一個痛快的。
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寧王軍的元氣。劉養正甚至感覺,寧王軍承受不住再一次如此慘烈的攻城。
所以今天,必須攻下來,否則安慶城就沒有希望攻下來了。
劉養正閉上眼睛,再次睜開,露出一對毫無表情的雙眼。冷冷的看著戰場上的生死掙扎。不再去想要死多少,只留下一個念頭,那就是勝利。
不管是多少傷亡慘重的勝利。
可是,他冷如冰晶的神色還沒有維持多長時間,一絲錯愕的感覺爬上了他的臉旁,他吃驚的張開了嘴,看著東南方向,東南方向出先一縷煙塵,塵低而卑,是步卒,煙塵雜亂,說明是潰兵。
但是這一股潰兵是說明地方跑出來的。
安慶城池不小,從安慶南門跑到西城牆邊,也有好幾里遠,這是一場漫長的追擊戰。許泰追著追著發現,在逃生的本能之下,這些人看似疲憊不堪,但是總能從追殺之中逃脫出來。
而一位快追,反而會打亂他手下的呼吸節奏,造成無謂的體力消耗。比較逃跑的人早已不知道將鎧甲兵器扔到了什麼地方,但是後面追的人,卻還全幅武裝。自然更累一點。
所以,許泰將追擊的速度,微微放慢了一點。
早已沒有力氣的潰兵們在後面追擊速度變慢的同時,也變慢了,兩幫人馬一前一後。沿著安慶城牆向西邊跑去。
同時與他們配跑的還有一批人,就是朱厚煌一行人。
朱厚煌在城牆上與他們平行的位置上追擊,身邊都是火槍手弓箭手,他們只有能抽出一點空檔,就往下面射擊。
潰兵之中,有倒霉被射中的,有實在跑不動,落後被殺的,甚至有栽倒在地面上被踩死的,這一路,是實實在在的死亡行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