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章 帝崩六(1/2)
王陽明沉默了。
按王陽明的心思。他並不是多希望朱厚煌登上皇位的,與楊廷和的心思一樣,覺得朱厚煌不是一個安分的人,這樣一個人登上皇位,對大明來說禍福難了。
但是朱厚煌如此哀求,他又不能不說什麼。
因為他知道,他天然的貼上了雍王的標記。如果沒有今日之事。那麼他還會有回到了大明的一天,但是有了現在和一件事情,他已經與雍王一榮具榮,一損具損了。不要妄想回到大明了。王陽明長嘆一聲,說道:「殿下,開創東雍基業,為何還要回大明爭位,以老臣之間,殿下就當做沒有看過這兩封書信吧。如果陛下有能力衝破楊閣老的阻攔,封殿下為儲君。殿下自當從命。如果陛下不能壓服楊閣老,那麼殿下多做多錯,少做少錯。流漏出急切之心,反而使得殿下在陛下心中失分,爭統大事,萬萬不能操之過急。」
朱厚煌好像聽明白,又好像沒有聽明白,說道:「如今,朝中紛紛擾擾都向孤而來,孤該如何應對,難道什麼也不做?就不會被牽連嗎?」
奪嫡之事,有進無退,即便是你想退也無處可退。什麼也不做,簡直是任人宰割。
「殿下,覺得該做什麼?」王陽明反問道。
一時間朱厚煌語塞了,是啊,該做什麼啊?他發現他完全插不上手。也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去插手。
王陽明說道:「奪嫡的關鍵在於京師,殿下在千里之外,什麼力氣都做不了,反而有所妄動的話,不但無利反而有害。殿下不如深務根本,以圖後舉。」
「何為根本?」朱厚煌向王陽明請教道。
王陽明說道:「殿下以為,陛下何以選殿下為儲君?」王陽明不等朱厚煌說,就為他解答道:「無他,殿下深肖陛下。」
對歷代太子來說,最深的魔咒,就是皇帝常言不類己。但正德之所以高看朱厚煌一眼,就是類己。
正德好大喜功,一心想開疆擴土,朱厚煌也是。
正德不喜歡儒教,反而在雜學上有所精進,比如在佛學上,而朱厚煌也是不喜歡儒教,在正德看來在算學上也有所造詣。
正德覺得朱厚煌登基,能夠很好的繼承自己的政治思想。
所以,想確立儲君的時候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朱厚煌。
「但是僅僅是深肖陛下,也不是陛下立殿下為儲的所有原因,殿下攜二十萬兩齣海,有今日東雍之勝,顯示出殿下之能,才是陛下選定殿下的最後原因,所以殿下應該做自己一直在做的,讓陛下堅信自己的選擇沒有錯。」
朱厚煌說道:「弟子知道了,」朱厚煌長行一禮道:「弟子,這就親自督促火炮的進展,努力攻下馬六甲城,為陛下獻禮。」
奪嫡之事,直接用陰謀手段,是下乘之事。而顯露自己的才能,證明自己才是最好的繼承人,才是上乘。
朱厚煌得了王陽明的指點,元氣滿滿的去督造火炮了。
在朱厚煌走後。
王陽明獨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細細的思量。
他給朱厚煌所言的,並沒有騙朱厚煌。奪嫡之爭,發展到現在分明成了大明皇權與內閣相權之間的爭奪,根本不是朱厚煌所能插上手的,無謂亂動,只能給對方以破綻。不過也未嘗不是安撫朱厚煌之詞。王陽明此刻所想的是。朱厚煌真的不適應當大明的皇帝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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