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九章 收尾(2/2)
王綸又怎麼沒有貪生怕死之心,就算他沒有。他也不是鐵石心腸,又怎麼沒有憐妻愛子之心。
正是有此心。
王綸才決定頑抗到底。他寧可一死,寧可死在戰場之上。此刻對他妻子最好的辦法,就是讓他們死。而不是經受生不如死的考驗。
「大人。城外有人進來,說可保大人一命。」
王綸輕蔑的冷笑道:「這你也信。」
「本爵的話,如何不信。」一個人走了進來,他昂首闊步,說道:「我許泰說的話,我看誰不信。」
王綸一聽許泰這個名字。眼睛一縮,下意思就去摸腰間的兵刃,隨即想起,自己的佩刀被他扔在地面上了,然後再想起,許泰能來到這裡,可以說整個湖口都已經叛變,投靠了。他縱然兵刃在手,又能做些什麼啊?
王綸左右一看,他的屬下沒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。說道:「許將軍,不,許爵爺,你既然來到這裡,我這大好頭顱,徑直來取便是。說這些,實現不了的話,又有什麼意思?」
許泰看著王綸,心中暗暗稱許。許泰雖然出身富貴,但他現在的地位也是一刀一槍殺出來,最欣賞的也是血性男兒。說道:「我許諾的事情,怎麼辦不到?」
「謀反為十惡不赦之罪,我身為寧王手下首席大將。怎麼會可能輕饒。」王綸對他的下場早有預料了,根本不相信許泰所言。
許泰說道:「按常理說就是這樣的,但是現在有一個不按常理的機會。」他心中暗道:「要不是我著急趕往南昌,哪裡會費這一番手腳。」
許泰雖然聽說寧王已經被擒了,但是南昌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,他並不是太清楚,而且九江與南康都已經投降了,故而湖口再向江西那邊投降,許泰等於根沒有踏入江西省一步。更不要提什麼功勞了。
而湖口地勢險峻,易守難攻,並不是旦夕之間能夠攻下來的,而且他手裡面也沒有兵啊。不拿下湖口,他進不去江西省,進不去江西省,就無法在覆滅寧王的功勞之中分上一杯羹。故而他才為王綸開出這麼寬鬆的條件。
他繼續說道:「雍王分藩海外,正需要人手的時候,我可以你全家都發配到海外去,錦衣玉食不要想了,但是一條小命,還是能留下來的。」
王綸心中微動,還是有一點不敢相信問道:「此言當真?」
「當真?」許泰繼續說道:「你現在的情況,最差不過一死而已,你連死都不怕,還怕我騙你,要不是有事情要你做,我才不費這個功夫。你只需要說答應還是不答應。」
王綸心中求生的欲望大漲,說道:「許爵爺,要我做什麼?」
許泰說道:「我要,九江與南康兩府想我投降。」
王綸猶豫兩分說道:「我只是說試試,不過許爵爺想讓兩府投降,條件就要寬大一些。」
許泰說道:「由你來釘,不過一定要趕在南邊之前,受降兩城。」
王綸說道:「是。」
九江,南康兩府雖然在寧王覆滅之後,就宣布投降了,但是等南邊的文官受降還需要一段時間。
許泰就是選的就是這個時間差,他打發一人去九江受降,他與王綸一併帶著數千降軍,向南康而去。
由於王綸的關係,還有許泰的免死承諾,兩府的地方官紛紛向許泰投降,他幾乎上孤身一人,只帶著幾個人受降了湖口城,然後帶著艦隊逆流而上,進入鄱陽湖之中。一路上有越來越多的人投降,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許泰的隊伍之中。
這些人都是寧王舊部,或者是屈從於寧王暴力之下的人,此刻得到許泰從輕發落的許諾,立即精神百倍的為許泰效力,帶-路黨做的不亦樂乎,許泰借著水路一路來,幾乎每一到一地,就有一地的人力物力落在許泰的手中,到了南康之時,隊伍已經擴大的一倍有餘,雖然用來大仗,還不行,但是用來裝聲勢,卻足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