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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一章 銀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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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亂兵雖然窘迫到極點了,畢竟曾經是國家的經制之兵,國家的威嚴已經深入骨髓,不敢有造反的念頭。剛剛被鼓動的熱血沖頭,此刻被火器一轟,瞬間冷靜下來了。再也沒有勇氣再沖一遍了。

如果朱厚煌有平亂的使命,現在衝出去,高喊只誅首惡,與從不計。忽然補發餉銀。這場兵變也就平定了。

可惜朱厚煌既沒有使命,也不能亂用銀子,這一場變亂,他所做的只能旁觀了。

「殿下,有人過來,說,福建左布政使伍符前來拜見殿下?」有人來告訴朱厚煌。

朱厚煌說道:「哦,他從哪裡來啊?」

「從後面的大船上來。」朱厚煌一聽就知道,全部都是套路。恐怕這邊朱厚煌一被搶走銀子,那一邊伍符就會出來,救朱厚煌於水火之中吧。

只要當兵的拿了銀子,自然沒有再者硬抗的道理,大棒砸下來,這兵變自然煙消雲散了。

很多兵變都是士兵自己搶夠了,自然而然的收手,就是這種道理了

朱厚煌冷哼一聲說道:「請他過來吧。」

一個清瘦老頭一身官袍走了過來,這個人正是伍符。先向朱厚煌行禮,說道:「見過雍王殿下。」

「嗯。」朱厚煌一副不想搭理的樣子,伍符也沒有想伺候朱厚煌的意思,自顧自的起身了,說道:「聽說雍王殿下從京師帶來二十萬兩銀子。」

「是,又如何。」朱厚煌眼睛之中閃過一道精光,心中這時候,連殺了對方的心思都有了。

他算是了解了為什麼明代諸侯王到死也不肯交出財產。

因為明代的諸侯王制度是畸形的,所有諸侯王一生失去了很多,失去了自由,只能在一座城裡面活動,根本不能出城,還失去了政治上的權力,甚至很多文官都不把他們放在眼裡面,他唯一得到的就是財富,不管這個財富是怎麼來的。都是他唯一得到的了。如果再被文官上嘴皮一碰下嘴皮,就拿走了,憑什麼啊?

哦,文官們將宗室逼得人不人鬼不鬼的,現在日子撐不下去了,又來抄藩王的家?讓他們如何咽的下這一口氣。

還有就是被當豬養的藩王心中也是虛的,他只有一個空皮囊,實際上什麼權利都沒有,再把錢給灑光了,以後還怎麼過日子了,指望皇帝,別笑了,餓死的宗室多的是。

朱厚煌這二十萬兩銀子是怎麼來的,且不說正德資助的十萬兩,其餘的錢是雍王府的積蓄,還有邵太妃的積蓄。朱厚煌敢肯定,雍王府現在正在緊衣縮食了。連賣房子都不能,因為王府是御賜,不住了只能還給皇帝,不能賣掉,也沒有人敢買。

這二十萬兩是他開擴東雍的希望。怎麼能,輕易的給別人啊?

伍符卻沒有感受到朱厚煌的心裡變化,說道:「如今藩台孔空,福州三衛因為欠餉兵變,福州大亂,民如在水火之中---」

「與孤何干?」朱厚煌冷冷的說道:「本王封地是東雍,不是福州,福州兵變是福建布政使,或者指揮使的問題,與孤有何干係?」

一句大實話讓伍符有一點惱羞成怒的樣子,他大喝道:「雍王,你是大明親王,豈能如此不負責任--」

「這個責任是你的,不是孤的,孤何須負?」朱厚煌再次打斷伍符的話。

伍符臉色漸漸的冷下來,他知道這一次是羅侖的手段,如果自己不相比辦法擺平外面的兵變,他不要說高升浙江了,丟官罷職就在眼前,甚至人頭難保也不一定啊。

「雍王,我以福建布政使的名義,徵用雍王的銀兩二十萬,日後還清,還請雍王行個方便。」話語上說的很客氣,但是語氣之中,一點客氣的意思都沒有,反而有一股咄咄逼人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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