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 起航(2/2)
朱厚煌說道:「怎麼不對勁了?」
許棟說道:「進入福建之後,總覺得有人在偷偷跟著我們。」
朱厚煌皺起眉頭問道:「難道是遇見你的同行了?」
許棟苦笑搖頭說道:「殿下,不是那一回事,咱們的船掛得是官旗,官家的船,一般都不敢打劫,而且臣也早已放出風聲了,不會有什麼人不長眼來劫船,而且這盯梢的手段,也太過明目張胆了一點。根本不像是跑海的人所為,反而像---」
「像什麼?」朱厚煌問道。
「反而像官家的手段。」
很多特徵外人感受不到,行內人一眼就能看出來,比如現在,許棟只需瞄上一眼,就感覺到對方深深的官味。他幾乎可以肯定這盯梢的小船是福建水師派來了。只是他不明白,福建水師這麼跟著一個藩王,是個什麼意思?
朱厚煌也想不明白。如果說要保護,直接過來便是,反而這樣心虛的盯著。對,心虛。
朱厚煌想不明白,將自己的幕僚全部叫道一起來,將情況一說。
唐伯虎說道:「現在我們在這裡胡思亂想也想不出什麼答案,不管怎麼說殿下都是藩王,是天潢貴胄,福建水師,不管怎麼說也不敢拿殿下怎麼樣。但是殿下帶得銀子卻不一定了。」
「銀子?銀子怎麼了?」朱厚煌反問道。
「殿下您知道二十萬兩銀子是多麼大筆錢嗎?福建一年的賦稅大概也就是這個數字吧。」唐伯虎有些無奈的說道。
朱厚煌這才對二十萬兩銀子有一個直觀的概念。他忽然覺得很危險。
現代福建一省的稅收有多少,朱厚煌不清楚,但是一定在千億級別。一想到有千億級別的財富在自己船,他就有一種十分不安全的感覺。這麼大一筆錢,
雖然他自持有藩王身份護身,但是財帛動人心,不得不防。
吳鳳儀說道:「殿下,等一下送臣上岸吧,臣在錦衣衛之中還是有一點朋友的。打探一下福建有什麼大的變動,也好早做準備。」
「也好。」有備無患還是好的。「等一會兒,舅舅就領著幾個人靠岸吧,船隊在福州等你。」
「是。」吳鳳儀答應了。
「吳明,現在開始全軍戒備,準備好槍枝,查看火藥。準備做戰。」朱厚煌命令道。
「是。」吳明一聲答應,然後說道:「不過,殿下咱們這一點人,根本護不住這十條大船。」
這是一句老實話。三百火槍手在陸地上結陣而戰,是一股不小的力量。甚至可以決定一場戰爭都勝負。但是在海上,分布在十艘船上,卻有些雞肋了。而且朱厚煌練兵是走得速成路線,可以說這三百火槍手,除卻結陣而戰之外,其他方面都是渣渣而已。
「要不,咱們將火槍手集中到幾條船上,其他船都放棄保護吧。」吳行之說道。
「怎麼可能?」唐寅嗤之以鼻,說道:「各船上都這些士卒的家眷,到時候恐怕還不等敵人來襲,我們自己就內亂了。放心吧殿下。」他轉過頭來,看向朱厚煌說道:「您再怎麼說是一個親王,就算是福建巡撫也擔當不起一個失陷親王的罪名,他們就算是有所圖謀也不敢在海上動手。只是怕到了福州之後,宴無好宴啊?」
「不過,這一切的前提是許棟所看到是真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