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章 正德的猶豫(2/2)
如果給了朱厚煌一個皇太弟的名號將來自己有了兒子,那才叫不可收拾。但是楊廷和說得也有一些道理。正德對朱厚煌的軍事能力相當的讚賞。
三百火槍手在戰爭之中的表現讓所有人都暗自稱讚。雖然正德在了解過火槍手的成本之後,放棄大規模裝備火槍的想法。但卻不會不賞識朱厚煌的軍事能力。只是此刻正德想起來卻更加不寒而慄。
是啊?如果單單是一個被文官欣賞的皇太弟,還在正德控制範圍之內。但是如果一個在軍事上有建樹,在軍方有支持者,又被文官欣賞的皇儲,就是皇帝也不能輕易動了。
而朱厚煌恰恰走在這一條道路之上,讓正德又怎麼不憂心忡忡啊。
他雖然相信朱厚煌現在沒有這個心思,但是權力是最容易改變一個人,正德又怎麼不知道嗎?劉瑾本來是一個伺候自己長大一個太監而已。自己讓他去對付文官,但是他最後卻有了尾大不掉之勢。
這一點讓他想起來,還有一點不能釋懷。
難不成,朱厚煌將來也是這個局面嗎?
但是現在就將朱厚煌遠竄遠方,正德又有些心中不忍,他還記得朱厚煌是怎麼來求自己的,很顯然,朱厚煌不想離開京城。如果強逼著朱厚煌離開京城。正德又有一點不忍心。
正德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。
其實正德也意思到朱厚煌的麻煩了,比如這一才北征朱厚煌的功勞,他還沒有處理的。雖然他賞賜了朱厚煌一些銀兩。但是他不覺得這一點錢財能賞朱厚煌的功勞。
朱厚煌在兩次關鍵戰役之中,發揮了關鍵作用。這樣功勞,在一般人身上不要說封世襲指揮使了,就是再封一個伯,也不為多。
但是朱厚煌已經是親王世子了,按照大明禮法,封王爺就是這一兩年之間的事情了。
如果封朱厚煌一個伯爵,不是獎賞而是侮辱,如果不能在爵位,或者官職上獎賞朱厚煌,單單賞些錢財,那麼又太輕了。
適合朱厚煌當的官職倒也有,比如說宗人令,專門管理宗室的官職,位置不低,但是給朱厚煌也太不適合了。
一般宗人令都是宗室之中德高望重的人來擔任的,而朱厚煌的年紀也太輕了一點,根本不合適。
想了半天,正德一時間也沒有想出什麼解決辦法,只能將整個事情暫時拖延。
第二日一早,祠堂的門吱吱呀呀的推開。清晨的陽光照射進來,將朱厚煌驚醒了。
朱厚煌前半夜還是跪著,但是到了後半夜,不知道怎麼得堅持不住,渾渾噩噩的栽倒在地上昏睡過去,此刻聽到有人進來。急忙起身回頭一看,進來的只有一個人。正是吳氏。
吳氏先給朱祐枟上了一柱香。說道:「煌兒,今個在你父王面前,把話說清楚,你想明白了嗎?」
朱厚煌咬著牙一聲不吭。
吳氏說道:「你非得死得不明不白,才高興是嗎?」
牽扯到皇室陰私之中,一般死都不會明正典刑,而是暗地裡一杯毒酒了結了,對外說是病死了結。
「母親,皇兄對我很好,他不會這麼做的。」朱厚煌忍不住說道。
「很好?再好也是皇帝,伴君如伴虎這一點,你都忘記了嗎?看來你真得不知死活,原本我已經你夠聰明,卻只有小聰明,沒有一點大智慧,別人告訴我我還不相信。」
吳氏聽了朱厚煌這一話,臉色一下蒼白無比了,身子一晃,幾乎要栽倒在地上。
朱厚煌看見這一幕大吃一驚,立即起身扶住吳氏,說道:「母親,你怎麼樣?」
吳氏扶著額頭,只覺得額頭上已經暈乎乎的,但是此刻她不在乎這一點了,說道:「煌兒,早知道如今,當初我們就該留在衡陽啊?你到了現在,成為皇帝近臣了,你還一點道理也不知道?皇帝從來就是皇帝,他不是你堂兄,與皇帝稱兄道弟,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,豈能當真。你父王在世的時候,與先帝是親兄弟,也從來不敢有一絲敢自居是皇帝的兄弟,心裡想的只是君臣而已。你也是在京城長大,你看皇帝對劉瑾多厚,然後劉瑾的下場又是多慘。你怎麼能這麼天真,居然說他不錯。他不管對你怎麼樣,他都是一隻老虎,老虎就是會吃人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