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九章 安南五(2/2)
仁國公身邊的侍衛全部跪倒在地了。
好一陣子,仁國公才緩過氣來,卻看見范嘉謨並沒有勸他息怒,問道:「范卿,有何良策讓我出這一口惡氣?」
范嘉謨說道:「沒有辦法?」
「沒有辦法?」仁國公語氣有一點冰冷。
「是有輕重緩急,當務之急,殿下的敵人是小皇帝,當殿下坐擁安南之後,再來報此仇不恥,但是現在還請殿下,讓臣去一趟驛站,安撫一下明使。」范嘉謨說道。
仁國公長出一口氣,說道:「范卿果然是孤的文膽,好,等一會兒,范卿就去代孤去安撫一下明使吧。」只是他說道安撫兩個字的時候,恨不得從牙縫之中崩出來。
剛剛出了仁國公府,朱厚煌腳下一軟,差點栽倒在地面之上。
他身後被人扶住,聽見一個聲音說道:「怎麼害怕了嗎?」
朱厚煌知道說話的人是王陽明。
正被朱厚煌說中了,他此刻正在害怕,他在後怕。他剛剛被人用劍圍著,隨時隨地會被砍成肉泥的時候,他不害怕,但是他此刻沒有危險的時候,反而害怕了。
王陽明說道:「大丈夫能曲能伸,你這麼這般魯莽啊。」、
朱厚煌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低聲說道:「弟子知錯了。」
人是一種會被環境影響的動物,作為前世小市民的朱厚煌,絕對不會被這種程度的威脅而生氣,反而會忍下來。
但是十幾年的雍王生涯,除卻正德之外,沒有一個不對他保持尊重。即便有人一次又一次的彈劾他,但是面子還保持恭敬。而且他們的彈劾大半是沒有效果的。
這樣情況之下,朱厚煌當初的謹慎一點一點消磨掉了。似乎走向當初行事的反面,容不得別人半點輕視。他可以放低身短,禮賢下士,但絕不許別人輕視自己。
今日之事,對朱厚煌也是一個教訓,他也是拔劍之後,才反應過來,這事情有多嚴重,說不定就走不出那一間屋子了。
只是那個時候,已經騎虎難下了。
王陽明還想多說朱厚煌兩句,但是看朱厚煌的氣色,一時間也沒有勸說的意思,嘆息一聲不再說話了。
朱厚煌暗暗的握緊了手,回頭看著新換的牌匾。仁國公府四個鎏金大字,心中暗道:「今日之辱,必有後報。」
回程的馬車上,王陽明與朱厚煌,還有徐愛坐在一輛馬車之上,卻不想多出來一個人。此人見三人進來,說道:「外臣范獻見過天使大人。」
這個人這樣突兀的出現,在想起在仁國公府裡面的一幕,王陽明哪裡猜不出來他是哪裡的人。說道:「我是雍王使者,並不是天使。」
范獻說道:「安南有亂臣賊子當道,皇室岌岌可危,正當傾覆之際,還請上國援手。」說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。咚咚的磕頭。
王陽明雖然可憐此人,但是卻不敢答應他。
「貴國主人想要什麼援手?」一個聲音開口了,不是王陽明的聲音,而是朱厚煌的聲音。
王陽明看了朱厚煌一眼,沒有說話。
范獻一愣,他看到王陽明的神情,立即知道這個年輕人一定是極有背景的,說道:「外臣想要天朝一封冊封詔書。」
朱厚煌說道:「你有安南國主的信物嗎?」
范獻一時間愣住,他不過來接觸一下,試試態度,只是卻沒有想到居然這麼順利。他哪裡帶什麼信物啊?
朱厚煌也看得出來他並沒有,他說道:「你現在就回去吧,帶了貴國主的信物,直接去海防上船,我自會將你們送往北京,如果你連這個都辦不到,就什麼也不用說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