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零四章 回歸東雍(2/2)
「老臣在此。」薛神醫從人群之中擠了出來。
雖然薛神醫在朱厚煌的心中地位很重,但是他畢竟只是一個太醫,在社會上的地位,無法與讀書人相比,所以來迎接朱厚煌的時候,他根本走不到前面。如果不是朱厚煌叫他,他只好圍觀一下就回去了。
「陸師,是怎麼回事?」朱厚煌焦急的問道。
朱厚煌的焦急並沒有作偽。朱厚煌心中對陸完的忌憚是一回事情,但是對陸完的信任又是另一回事。
朱厚煌的懷疑與信任好像是不是一對矛盾的詞組,反而是各不相干的詞語一般,可以說,朱厚煌對陸完,既懷疑又信任。
懷疑是本能,作為一個君主,如果沒有一點敏感度將來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可以這樣說,朱厚煌懷疑任何人,在他看來任何人都有背叛的可能,沒有背叛無非是籌碼不夠而已,所以朱厚煌一來努力做到不給任何人反叛的機會,另一方面朱厚煌又關注任何一個他看中的人,加重他不能背叛的籌碼。
而信任,卻是信任陸完的能力。
陸完在東雍處理政務,朱厚煌固然擔心東雍成為陸完的一言堂,但是對陸完的能力,還是非常信任的,有陸完在,朱厚煌可以安心的出征,不管是安慶還是越南,但是沒有了陸完,朱厚煌根本不敢離開東雍一步。
「殿下,陸長史不過是勞累過度而已。」薛神醫微微捻著鬍子說道。
朱厚煌一聽,先是鬆一口氣,然後見薛神醫臉上眼睛閃爍不定,心中一動,就知道薛神醫有話沒有說。
不過現在人多言雜不是說話的時候。朱厚煌將這一件事情記在心中。
這一次並不僅僅是朱厚煌的回來,還是征伐安南士卒勝利凱旋。
不過船上第一批上來的,並不是士卒,而是一個個骨灰盒,一個士卒捧著一個骨灰盒。一連有千餘人走過了。
這就是雍軍的死亡人數,緊接著出來的都是一個個傷員,其實能回來的傷員都是好得差不多的傷員,真正嚴重的傷員根本不可能乘船回來。
然後才是得勝將士。
朱厚煌早已安排好了,他已經下令一下船就可以解散了,這些士卒帶著自己的賞銀,各人的各有不同,平均在五十兩上下,至少朱厚煌屢次賞賜,大約賞賜了大四十萬兩銀子。可以說一個個都趾高氣昂的。
而且大員是朱厚煌的根本要地,大員於朱厚煌,就好像是海陽於莫登庸,江東於項羽。是朱厚煌隻身到此,也能群起相應的地方。
所以朱厚煌即便沒有特地偏斜,但是雍軍的軍官有不少都是出自大員,此刻軍官將自己發財的消息傳播開來,一時間整個大員陷入一場沸騰之中。
還有很多士兵都是江西籍,他們可以說是剛剛安頓下來,他們都是流放之身,可以說身無長物。有了這些賞銀,都要趕著回家,與家人團聚。
朱厚煌的雍兵在碼頭都散開了,好像是一滴水,融入江湖之中,但是他們的引起的反應才剛剛開始。
他們好像是一盆涼水潑在滾油之中,一時間各處的議論沸沸揚揚的。雍軍的種種措施,也傳到了百姓的耳朵之中。
百姓是最實用的人,之前他們還對當兵有牴觸心裡,但是此刻一聽軍中還教人寫字,而且賞賜大方,並且有功的軍官,還能轉任縣尉。
縣尉一官,對很多大人物來說,是一個小官而已,根本看不上眼,但是對百姓來說,只能能吃上公家飯,就是一等一的美差了。
所以噹噹兵的好處,多於讀書的時候,想當兵的人就多了,當打仗的好處,多於不大打仗的時候,想打仗的人也就多了。
朱厚煌的所做所為正在影響著東雍的風氣,到後來這股風氣反過來影響到朱厚煌的決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