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五章 楊慎走馬薦陸完(2/2)
″怎麼可能?「朱厚煌吃驚道。吏部天官,僅次於大學士的位置。甚至能與首輔分庭抗禮的要職。身為吏部天官,怎麼能看上。區區王相之位。不是朱厚煌妄自菲薄。而是這兩者之間,實在有天壤之別。
「他很快就不是了。」楊慎淡淡的說道。「陸尚書,沒有別的毛病,就是有些怕得罪人。寧王向中樞送禮,有的人退了。有的人即便是收了禮物,也不會看寧王的臉色。但是陸尚書在戰場上殺伐果斷,但是在官場上卻優柔寡斷。不敢得罪寧王,結果現在與寧王的交情,就成了他最大的短板。寧王增三護衛,就是在他在兵部尚書任上做的,這屎帽子扣在他頭上,不是他也是他了。而且他也不是完全無辜。現在寧王隱而未發,陛下也深藏不露,他還能在吏部天官的位置上,如果不急流勇退,等寧王東窗事發之後,向保全身家性命,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
朱厚煌身子前傾,問道:「楊師可有辦法?」
楊慎說道:「此去京師,我定然勸說陸尚書,急流勇退,但是能否為殿下所用,就要看 殿下的誠心,能否打動陸尚書了,殿下要造作準備。」
朱厚煌起身,長揖到地,說道:「楊師傅之恩,孤沒齒難忘。」
楊慎起身攙扶朱厚煌,說道:「殿下何必如此。」
兩人再次落座,楊慎說道:「沿海各州縣聚集的流民,這一件事情,我啟程之後,順便給殿下處理了,不過需要銀子。」
楊慎說道:「孤送十萬兩銀子與師傅,以壯行色。」
楊慎知道朱厚煌的財政問題,十萬兩銀子,幾乎將朱厚煌的流動資金,掏空了一半,但是他並沒有推辭。有多少錢,辦多少事情,有著十萬兩銀子上下打點,再有陛下的聖旨,楊慎可以保證,在今後兩年之間,朱厚煌得到的流民將會源源不斷。
楊慎說道:「我會說服沿海各州縣,暫時收留流民,不過海船各處都少,不能為殿下徵集,殿下必須自己想辦法徵集海船。」
什麼問題,都落到一個錢字上。朱厚煌暗暗要牙,他的財政都建立在海運之上,船只有限的很,多派一些船隻去運人,就少一些船隻行商,少一些船隻行商,就少一些財政收入,少一些財政收入,承受流民的數量就少一些。
這是一個惡性循環,朱厚煌心中暗道:「看來,馬上要從福建大批購買船隻了。」
朱厚煌忽然想到一個人,暗道:「將這件事情,交給他家去做,好像也不錯啊。」
楊慎的聲音打斷了朱厚煌的思緒,楊慎說道:「殿下稱我一聲師傅,在臨行之季。我也有一些肺腑之言,想說給殿下。」
朱厚煌畢恭畢敬的說道:「楊師傅請講。」
楊慎慢慢的說話,好像是在斟酌詞語,說道:「殿下聰明天縱,與常人大有不動,心中自有丘壑。勝於常人。如封國東雍,就是殿下一力推行,方有今日規模,我對殿下的擔心就是這裡。言足以飾非,智足以拒諫。秦始皇,隋煬帝都是世間一等一的聰明人,但都亡天下,何也,一人之明,終究比不上天下人之智。」
朱厚煌有一點不服氣,張開嘴,想要說些什麼,卻被楊慎阻止了。楊慎說道:「殿下聽我說完。」楊慎微微一頓,繼續說道:「我知道殿下之意,殿下所行之事,到了今日,還沒有一件有大錯誤,只是殿下不喜庶務,長於富貴,對民間之事,不太熟悉。這都不是問題。但是作為君王,最重要的是要知人善用,而非親力親為。殿下雖然命為長史,尊我為宰相。但是我有一絲宰相的權力嗎?我不過是為殿下處理庶務之人而已。諸葛丞相之所以不仕曹魏,而從漢昭烈帝,就是為了事權。在曹魏即便是諸葛丞相之才,也不能驟登高位,但是在漢昭烈帝這裡,卻嫩成為託孤重臣,是以君擇臣,臣亦擇君。殿下以區區之地,想招攬第一流人才,就要給他們權力,如果僅僅是處理庶務之人。大才絕對不會來東雍之地。請殿下三思之。」
朱厚煌張口結舌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他的行事自有規劃。他想要的人才,不過是為了執行這些規劃而已。但是楊慎所說的一點錯誤都沒有。但凡是高才都是有脾氣的,來到這裡不過處理一些庶務,根本就沒有幾個人會過來的。
朱厚煌甚至聽出了楊慎沒有深說的一層意思,就是朱厚煌怎麼確定自己所思所想都是對的。自己所要的走的道路,是一條光明的道路。他不會將雍國領到死胡同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