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七十九章 勝負手十四(2/2)
吳雙樓話一說出口,也不看後面的人答應不答應,徑直大步過去了。
身後的人哪怕是害怕,哪怕是滿心的不情願,也不敢在這裡停留。
這裡是一個十足的險地。
營嘯到底是什麼原因,現代人還有很多的猜測,不過,營嘯一旦發作起來,真的是悽慘無比,四面八方有無數人在廝殺。
他們不殺敵,而是在自相殘殺。刀刀奪人性命,好像是有不共戴天之仇。喊殺之聲,也變成了好像是野獸的嘶吼一樣,莫名其妙,沒有具體含義的大喊之聲。
「怎麼回事?」決戰在即,朱厚煌本來就睡不著,而且反常的精神頭很好,非常之亢奮,好像是打了雞血一樣。
不過,朱厚煌也是打了老仗的人了。知道這種狀態不行,強迫自己閉目養神,無論如何都要睡覺。
只是如此一來,睡的本來就淺,外面如此大的動靜,朱厚煌豈能睡得好。
「殿下,敵軍襲營,從水路上岸,引發了營嘯。」李良欽說道。
現在全營都歸李良欽管,或者說朱厚煌通過李良欽來管理整個大營。
「營嘯。」朱厚煌只覺得腦門一涼,立即覺得不好了。
對於營嘯之中事情,朱厚煌還是到了古代才知道的,還是在豹房的時候,聽那些邊軍老人說過的。
朱厚煌從來是嗤之以鼻的,他覺得只有有良好的訓練,有完善的制度,什麼營嘯根本不可能發生,還是軍中怨氣太多,大家找到一個機會有冤報冤有仇報仇而已。
因為朱厚煌通過邊軍老卒了解,並不是所有軍隊都如同雍軍這麼清明。
對,是清明。
雍軍有獨立的軍法官,從最下到最上,都要遵守軍法。即便是軍中犯錯,不過,打板子,鞭刑,死刑而已。
上情下達,下情上達的通道還是有的,或許軍中會委屈很多人,畢竟朱厚煌也不敢保證他麾下就完全公平。但是大部分情況,還是能過的去的。
朱厚煌還加強了夜間訓練,在他想來,雍軍絕對不會有什麼營嘯的,但是萬萬沒有想到,營嘯就發生在他的麾下。
一時間,朱厚煌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。
但是細細一想,也在清理之中。
不管朱厚煌自稱自己多么正義,但是被強制徵召,送上戰場的福州百姓來說,雍王恐怕不是什麼好形象。
而且朱厚煌讓他打的是仗。
可都是硬仗。
伏羌伯毛銳可是壓上了自己所有的籌碼,大部分浙軍士卒身後都有督戰隊,一批一批的人撲城,雖然雍軍的傷亡比浙軍少。
但是這些民夫轉變成的雍軍,根本承受不住這些傷亡,在打的時候,也許熱血上涌。但是打過之後,就承受不住了。不敢面對明日的戰鬥了。
傷亡多少,與能承受多少傷亡,是兩個概念。這些民夫本就繃著一根線,一場夜襲讓很多人腦門之中這一根線給崩斷了。
當然了,白日也有不少,被督戰隊殺了,未必不想報仇。
營嘯的發生,看似不可能,卻在清理之中,朱厚煌緩緩的閉上眼睛,案子檢討:「是不是自己逼著這群民夫太緊了一點。」
「殿下,全軍聚齊,是不是出營平亂?」劉伯臣等人已經整理好部隊了。
比起效率來,劉伯臣與黎子云所部,遠遠不如龍驤衛了,至少李良欽站在這裡的時候,龍驤衛已經做好的出擊準備。
朱厚煌說道:「不緊守營門,不得外出一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