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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九章 過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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飲過兩杯,朱厚煌就開始思量退席之事,縱然他不拘禮節,也知道有他的。下面的人都放不開手腳。

就在這個時候,忽然有一個人高聲說道:「臣王源和有奏。「

這一句話,讓很多人做起了眉頭。包括朱厚煌與陸完。

首先宴會不是奏事的時候,這個時候都是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的圓滿大會。王源和說話不分場合。

朱厚煌不舒服,陸完更不舒服。

因為在東雍陸完是名義上的文官之首。王源和是他的屬下。

不等朱厚煌說什麼,王源和就已經昂然而立,大聲說:「臣邵縣縣令王源和昧死以聞…「

「王源和,此時不是說話時候,退下。「陸完皺眉道。

王源和非但不懼,反而大聲抗辯道:″身為國相,不能匡扶殿下。有何顏面立於殿上。「

陸完勃色作色道:″你…「

話還沒有說完,就被更大的聲音壓制住了。正是王源和的聲音。王源和道:「禮者,天之經,地之緯,今殿下祭禮草草,尚不自覺,豈可南面為君…「

陸完一聽這一句話,臉色都變了。這一句話,直接在質疑朱厚煌的合法性了。陸完豈能沒有表示,他大聲喊道:「王源和。」

陸完畢竟是行軍打仗的人物,一發作起來,不管是氣勢,還是聲勢都牢牢壓制住了王源和。說道:「王源和殿前失儀,左右還不將其拉下去。」

左右衛士看向朱厚煌。能在這個宴會上執行任務的人,都是朱厚煌的親信,自然知道關鍵時候,聽誰的。

朱厚煌也覺得很惱怒,沒有說話,只有微微點頭。下面立即知道該怎麼辦。

兩個侍衛左右夾住了王源和的雙臂,將其硬生生拉了下來,王源和還要反抗,結果不知道怎麼打翻了桌子上的碗碟,稀里嘩啦弄了一身酒菜,好不狼狽。

一邊被拖走,一邊在地面上留下一地痕跡。即便是這樣他也不老實,說道:「禮義廉恥,國之四維,四維不張,國乃滅亡,殿下---」

夾著王源和的兩個侍衛,聽到王源和所說的話,臉色一變,立即堵住了他的嘴。王源和嗚嗚做響什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
王源和走後,本來氣氛熱鬧的宴會,冷得好像冰一樣,沒有一個人敢動筷子一下。朱厚煌本想調節一下氣氛,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,匆匆的說了幾句場面話,就退席了。

朱厚煌退席之後,陸完匆匆的跟著朱厚煌而去了。等陸完也離開了,整個宴會上嗡得一聲,喧鬧無比,每一個都在悄悄說話,無數悄悄說話之聲,合在一起,就好像是無數蜜蜂在嗡嗡嗡做響。

「殿下,臣請獨對。」正大步離開的朱厚煌,被陸完從身後喊住。

朱厚煌轉過身來,他知道陸完所說的話,定然是與王源和有管的,正好,朱厚煌也想說這個事情,說道:「好。」

書房之中,只剩下朱厚煌與陸完兩個人。一聲聲花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,將過年的氣氛渲染進這個靜室之中。

「殿下,王源和所說極是。不能匡扶殿下之過,是臣的過錯。」陸完說道。

朱厚煌大為驚訝,他想過陸完會來為王源和求情。因為朱厚煌在北京見過這樣的操作,訓斥並不代表是厭惡,更可能是保護。但是卻沒有想到,陸完第一句話,會這麼說。朱厚煌心中暗道:「難不成,陸完會接著王源和所說的勸諫嗎?」

陸完繼續說道:「殿下受封東雍,裂土分茅,是本朝前所未有。原親王之禮,並不適應於殿下。殿下對禮節有所損減,有不合之處,臣不能規諫,是臣之過也。」

朱厚煌眉頭微微鬆開,他能聽出來,陸完所說的話,是在為朱厚煌開脫,否則,以王源和所說,朱厚煌的罪狀,就太大了。

在以禮治國的儒家環境之中,失禮的罪名,實在讓人承擔不起。

陸完見朱厚煌的眉頭鬆開,心中也微微鬆了一口氣,很多事情都是可上可下的。朱厚煌雖然是第二代雍王,但是實際上是開創之主。並且表現出很強的實用風格。陸完在這樣的上司面前做事,自然要想辦法適應朱厚煌,而不是相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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