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四章 白藤江二(2/2)
不過船隊綿延,朱厚煌所在的位置又在後面,根本看不到前面交戰的情況,只能聽到前方隆隆的火炮之聲。還有就是旗語傳過來的消息。
朱厚煌凝神靜坐,消息與流水價一般傳過來。
「報,敵人出動了火船。」
這在朱厚煌的預料之中。河道之中作戰,火攻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選擇,特別是在面對有船堅炮利的敵人。
明代對付西夷人的炮艦,也是用火攻的。
「報,佛郎機人擋住了火船。」
這也對,好像是赤壁一把大火之後,都以為水面放火是很容易的事情。其實根本不是那一回事,出了曹操不懂水戰,硬生生將船隻連到一起之外,所有的船隊彼此之間都是空隙的,他們會用數丈長的竹竿頂開火船,或者乾脆派出小船,將火船弄開,方法多種多樣。
如果佛郎機人那麼容易被一把火給燒了,朱厚煌也不會為他們著急了。
「報,佛郎機船中記,一艘船擱淺,有三艘船進水了。已經讓開航道,讓我們船上前。殿下,我們需要怎麼回應?」
這個消息讓朱厚煌大吃一驚,他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,佛郎機人居然已經中招了。
「到底是什麼情況?說清楚。」朱厚煌皺起眉頭說道。
「殿下,」報信的人被燭火嚇得渾身發抖,說道:「小臣不知道,臣從前面傳來的消息就是這個樣子,說是佛郎機船躲過火船之後,拼命追擊敵人的船隊,速度忽然慢下來,然後有一艘船的吃水線沉了下去。其餘的臣也不知道啊,臣不過是一個看旗語的人。」
朱厚煌也聽明白大半了,說道:「好了。不要說了。」朱厚煌對此不大明白,轉過頭來看向許棟,希望許棟能給他一個解釋。
許棟說道:「水下有問題。臣之前聽海防知府所言,還有從吳大人哪裡聽到了三次白藤江之戰的舊事,臣敢肯定,白藤江已經被敵人做了手腳,而剛剛的火攻,不是為了放火船,反而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。」
「為什麼?敵人的船沒有問題,反而佛郎機人追擊的船只有問題?」朱厚煌反問道。
「或許有兩個原因。」許棟說道:「要麼,是船隻吃水的問題,我們的都是海船,吃水深,而敵人的都是江船,吃水淺。要麼,就是敵人知道對水下的布置很了解,有安全通道。」
「殿下,佛郎機人再催我們。」被朱厚煌訓斥一遍的人,此刻結結巴巴的說道。他雖然不想觸朱厚煌的霉頭。但是不得不如此,因為觀看前方旗語,是掌旗官的職責所在。
朱厚煌說道:「命令,讓小船先下,大船居後。」他轉過頭問許棟道:「許二哥,覺得如何?」
許棟說道:「讓他們隊形散開,小心陷阱。」
朱厚煌點點頭,承認許棟補充的是自己的命令,說道:「去傳令吧。」
「是。」掌旗官立即揮舞手中的旗幟,向前面傳達命令。
朱厚煌深吸一口氣,看道許棟雙手緊緊的握住,青筋爆出。知道許棟很擔心,他作為水師統領,雖然因為朱厚煌的手段,讓許棟的權威無法貫徹到每一艘船之上的,但是他對水師船隻的愛惜都是一致了。
朱厚煌的命令,分明是用船趟出一條路來。讓他怎麼不心疼。
朱厚煌心中反而沒有什麼心疼,因為該心疼的時候,朱厚煌早已心疼過了。當初下決定的時候,朱厚煌就已經心疼了好一陣子。
「讓他們搞清楚,敵人到底鬧著什麼花樣,不能吃不明不白的虧。」
朱厚煌惡狠狠的下令道。掌旗官旗幟飛舞,將消息傳遞過去。
從朱厚煌的角度看來,一條條小船,越過一艘艘大船,沖在最前面。不一會兒,就傳過了佛郎機船隻故意留下的航道,成為了沖在最前面的船隻。
朱厚煌座船也緩緩的向前移動,佛郎機船隻也進入了朱厚煌的視線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