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三十三章 論楊慎(2/2)
特別是對楊廷和,恨的咬牙切齒。
不過,楊廷和死了。
楊廷和這一死,倒是緩解了朱厚煌的恨意,畢竟楊廷和死的太慘了慘到了朱厚煌都覺得他可憐。
但是並不是朱厚煌放過楊慎的理由。
「殿下,當初楊慎幫過殿下這麼多,殿下就一點不念及舊情嗎?」王陽明說道。
朱厚煌說道:「孤有什麼舊情可念,不說孤念不念舊情,他楊慎念過舊情嗎?」
王陽明說道:「好,不說舊情的事情,單單楊慎大才,殿下不知道,楊慎在,殿下就可以無憂於丞相府之事務,而且楊氏之冤屈,天下皆知,他日,殿下靖難,又楊氏在,安撫天下,不就方便的多了嗎?」
朱厚煌恢復理智了,沉下心來,想楊慎的這個人選,的確沒有什麼好說,幾乎上無可挑剔,只是朱厚煌說道:「孤就是有心,請他,他會來嗎?」
的確如此,很多事情,不是單方面的意思,要看雙方的意思。
王陽明說道:「你看楊慎是什麼樣的人?」
朱厚煌說道:「楊慎是一個才子,也算得上一個能吏,半個全才。」
朱厚煌對楊慎最深的印象,不是別的,而是他的博學,對很多東西都很了解,只要朱厚煌也不提,楊慎都知道,甚至楊慎說很多東西,朱厚煌都不知道。
不過這種博學,是建立這中華體系之中,西洋東西楊慎還是通過朱厚煌了解的,但是僅僅是這樣就夠了。
畢竟單單國學書籍,不管是諸子百家,而是那些經史都是浩如煙海。楊慎能精通這麼多東西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王陽明說道:「不知道殿下,可知道臣是怎麼看楊慎的嗎?」
朱厚煌說道:「王師,請講。」
「楊慎是一個熱衷權力的人。」王陽明說道:「他以首輔公子這樣尷尬的身份,一次又一次參與朝政,殿下也是知道的。其實這樣並不是正途。他應該老老實實在翰林院養望,等楊廷和退下來之後,才在政治上活躍,這樣才對,但是楊慎沒有。」
「所以,臣敢肯定,只有殿下相邀,楊慎八成會答應下來的。」王陽明說道。
「好,孤這就派人去請。」朱厚煌說道。
朱厚煌已經進化成一個成熟的政治家了,那麼自己再不願意,當對自己有利的事情,就會去做了。
朱厚煌不能從東雍內部找一個總覽全局的人選,就註定下一任東雍相,要麼不合格,要麼就空降。
這兩種都不是朱厚煌想要的,而楊慎忽然出現,一下子接觸了朱厚煌的困境。
朱厚煌即便是再不願意,也必須捏著鼻子給認了。
朱厚煌心中暗道:「這只是王師的推測而已,說不定人家不稀罕我。」
不過心中如此想,朱厚煌還是將吳鳳儀找過來,將這這個任務給布置下去,朱厚煌說道:「這一次,你派人過去,就以給楊廷和弔喪為名,試探一下楊慎的口風。如果楊慎不願意就算了。」
「如果楊慎有意,殿下該如何安排?」
朱厚煌想了想說道:「先給說丞相之位,還有東雍封藩之策,孤會以開拓之功,給他一個伯爵。」
這個伯爵,是朱厚煌想了又想的東西。
楊慎雖然有功於東雍,但人在東雍的時間太短了一點,所以功勞不大,朱厚煌給一個伯爵,也算是酬功了。
吳鳳儀說道:「臣這就去安排。」
吳鳳儀走之後,朱厚煌發了一會呆,想當初在北京城的日子,忽然覺得楊慎來東雍也不是一件壞事,但是心中總是有一口氣,咽不下。朱厚煌嘆了一口氣,繼續埋頭工作。
只是朱厚煌不知道,當他給吳鳳儀下命令的時候,楊慎已經在準備離開大明。而且是在錦衣衛的監視之下。他很可能就來不了東雍,就死在錦衣衛的手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