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二十二章 正旦大朝六(2/2)
而那些外官都在都在後面落座。
朱厚煌說道:「今日大朝會,諸位準備不足,從明年開始,各部門主官,與各地知府都必須在正旦大朝上敘職,言一年之功過,讓文武百官評定,有功則賞,有過則罰,勿謂言之不預。」
朱厚煌一眼既出,從此之後,雍國正旦大朝,變成了一件嚴肅的政治活動,每到過年之前,東雍所有官員都忙的不可開交,被叫做過年關。
朱厚煌說道:「總覽東雍八年功過,有功不得不賞。」
朱厚煌一提這事情,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,畢竟是封爵啊,之前就有風聲傳出來,大家都在討論誰會被封爵。
朱厚煌一揮手,一個老太監站了出來,打開一聖旨,說道:「雍王詔曰;--------」
朱厚煌先宣布的不是別的,而是東雍爵制,
別的不說,單單是東雍爵制一出,所有人都為之一震,王陽明也失態了,心中暗道:「殿下好大的手臂。」
自從賈誼,姚錯,柳宗元,等人對封建制度的論述之後,所有人對封建制度,都好像已經蓋棺論定的。
當然這個封建制度,並不是政治書上的封建制度,而是所謂封藩建國制度。
封藩建國制度,被徹底否定,似乎否定封蕃,確立中央集權,成為政治正確,一直到現在。
但是封藩建國制度被否定了,但是地方與中央之爭,卻成為一個永久的命題一直到現在還存在。
朱厚煌之所以能封藩東雍,一是,正德是一個從來不鳥文官的皇帝,文官對他也是無可奈何。
第二,就是朱厚煌提出的問題,是事實存的問題,就是大明藩王已經成為大明的沉重的負擔,而是有識之士,都可以看的出來,將來藩王的負擔,絕對能壓垮大明的財政。
而朱厚煌的舉動,恰恰是不需要太多的財政消耗,算是為大明減輕負擔。
只是朱厚煌做出的事業,遠遠出乎預料了大明官員的預料,他們想來雍王最多是如同西南土司一般,卻不想真成了氣候。
「殿下萬萬不可。」立即有人說道:「漢有七國之亂,晉有八王之亂,這些前車之鑑,殿下萬萬不可行分封之策。」
說話的人是王鶴年,現在的禮部尚書。
禮部在東雍體制之下,掌管吏試,府學,還有禮儀,這一次大朝會的禮儀就是禮部絞盡腦汁想出來的。
王鶴年也算是朱厚煌的老臣。投奔朱厚煌畢竟早,不過沒有什麼本事,才被放在禮部尚書的位置上。
畢竟現在大家也都看出朱厚煌的一些政策了,朱厚煌重地方履歷,有獨擋一面經驗的人可以受到重用,就比如王九川。
王九川先是作為古晉縣令,當時古晉剛剛落入東雍手中,根本根基,王九川將古晉納入東雍體系,短暫監管新都的工程,又轉到呂宋,作為呂宋第一任知府。
所以才一飛沖天,成為東雍大佬,監察御史。
而王鶴年,只能當太平官,所以一直在中樞工作。
在大明一直當京官有前途,但是在東雍卻是恰恰相反。不過,朱厚煌的想法正好與禮部有關,封爵之事就是禮部負責的,王鶴年不得不上來勸諫。
朱厚煌說道:「孤想過了,封國上限不過是一府之地而已。只有立下大功才有封王,不過倒是想後世封出幾個王來,畢竟每一個王都必須有挽狂瀾於既倒的大功,且封王必須推恩。想來不會威脅到朝廷。而且所有爵位不得世襲,代代降襲,如果後代無功,當除爵。現在我雍國,土地並不缺少,缺少的是人,所有封國都在未開發地帶,想來功臣數代-開發之後,就變成熟地了。只有不犯國法,代代有功於國,這封地就是對他們的獎賞,如果有不肖子,則數代之後收為國有,當設府縣,為國家增一地耳,國家與功臣兩全,想來土地為功臣所開闢,縱然國除,功臣家族也當是當地第一大家族,時代富貴少不了,這其中也有孤的私心。」
朱厚煌說道:「如果後世當真弄的天怒人怨,以一國之力,連區區數府縣都壓制不下去,活該被推翻,但是太祖開國之正,就是從蠻夷之中奪下天下,孤開拓出的土地,寧可被爾等後代所奪,也萬萬不可落入蠻夷之手,否則孤死不瞑目,這也是孤的私心所在,孤意已決,勿復多言。」
朱厚煌的言語斬釘截鐵,大殿為之一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