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五十一章 接戰十(2/2)
他們不敢冒險攻擊,害怕損失。所以就好像是鯊魚一樣,凡是看見有落後的,或者是落單的船隻,就大舉攻擊,一舉擊沉為止。
而朱厚煌麾下的船隻,現在的狀態不一,大部分都有了損傷。所以撤退的速度也不一樣。
朱厚煌見狀,乾脆讓不能帶走的船隻全部燒掉,不一會兒,海面之上就多出了好多燃燒的船隻。
可以說這一場大戰已經到尾聲。
不過這都是後話了。
此刻的朱厚煌讓劉老刀臨時指揮撤退,反正是臨近傍晚了,到了夜裡佛郎機人是不會追的。無他,這個時代,不管是水師還是陸師,都不會輕易打夜戰的。
朱厚煌一直守在許棟的身邊,還將其他船上的醫生都叫過來。
即便是朱厚煌一直努力推行軍醫政策,但是醫生的培養還是一個老大難問題,朱厚煌竭盡全力只能一艘大船上配置一個軍醫。
整個艦隊,大概有不足一百名醫生,這還是從各地徵召了不少。
此刻這些醫生都圍在許棟身邊。
「殿下。」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郎中說道:「許大人的傷勢都已經包紮好了,只是失血過多,到底能不能撐過去,臣也不知道,只能盡人事而聽天命了。」
朱厚煌有氣無力的說道:「留一個人,其餘的趕快去各船上去吧。」
大戰過後受傷的不是只有許棟一個人,朱厚煌也不好占用太多的醫療資源,特別是醫療資源本就匱乏的時候。
「殿下。」劉老刀走進來說道:「佛郎機人退走了。」
朱厚煌鬆了一口氣,之前他就已經判斷出,佛郎機人絕對不打夜戰,但是在後面的追擊的佛郎機人,還有時不時響起的炮聲,讓朱厚煌的一顆心,還是放不下來。聽到這個消息,才算是放下心來了。
從下午一兩點打到臨近傍晚時分,一連打了數個時辰。打得雙方損失的慘重,只是中國史書上的凌牙門海戰,西方史書上的馬六甲海戰。
這一戰,被史學家認為是東西雙方海外殖民的第一次激烈碰撞。
這一戰到底是誰勝了,也是一個歷史謎團,不過因為雍王殿下用一年的時間獲得第一次明葡戰爭的決定性勝利,歷史都傾向於是雍王殿下勝利了。
這些後世之人談論的要點,根本不在朱厚煌的心中,現在朱厚煌心中只有一個問題,就是許棟的生死。
許棟是朱厚煌手邊第一個能獨擋一面的大將。
許棟的指揮海戰的能力到底怎麼樣,其實朱厚煌也有幾分明了,不要看許棟打海戰每次都是勝利,其實論實際的海戰的調度,許棟並不是很強,至少並不是朱厚煌麾下最厲害,能媲美許棟的人並不是沒有。
但是許棟卻是唯一能指揮整個水師的人。許棟的能力與資歷能服眾,他的水師第一人是被公認的,即便是朱厚煌也無法推翻。
許棟是朱厚煌警戒的幾個人之一,甚至是在前列。要不讓朱厚煌就不會親自下手,將許棟給發配琉球一次。
但是防範許棟是防範許棟。這是作為君主,或者權力擁有者的本能,天然的警惕著每一個有機會窺視最高權力的人。
但是朱厚煌卻不想許棟死,一點也不想。
有許棟,朱厚煌想插手水師,必須過許棟這一層,朱厚煌感到不舒服,但是也必須承認,有許棟在,朱厚煌不必為水師多擔心,只有能保證水師的忠誠,不脫離自己的控制,除此之外,不用多擔心,甚至忠誠也不用多擔心,所謂的防範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。
但是許棟如果一旦不在,朱厚煌將面臨一個棘手的局面,這就意味著朱厚煌必須挑選出一名能帶領水師全軍打仗的將領,並且要打勝仗。
但是這樣的人哪裡好選出來,許棟有今日,可以說一戰一戰的歷練出來的,但是誰是下一個許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