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四章 出使馬六甲(2/2)
朱厚煌說道:「我記得東雍貿易的份額很大,難道除卻與佛郎機貿易之外,就不能夠維持?」
許松說道:「殿下,物以稀為貴。佛郎機人需要的物資與各地藩國所需要的物資有所不同,也有相同。一旦與佛郎機人的貿易斷開,我們很多物資都賣不出去,而且物資的大量剩餘,會讓所有海貿的門檻下降,使我們在日本,南洋航線之上有更多的競爭者,總之,與佛郎機人完全斷絕貿易之後,臣對東雍財政的估計,並不樂觀。」
許松說的語焉不詳,但是朱厚煌還是聽懂了其中的道理,無他,失去了歐洲市場之後,很多東西產能過剩,很多商品的價格都不能維持原來的價位,這對作為中轉商的東雍,有很大的打擊。
許松想要表明的問題只有一個,東雍與佛郎機斷交,東雍不與佛郎機做買賣,
所影響的並不僅僅是東雍這一部分的利潤,將會整體受到影響。當然了現在朱厚煌在東雍的基業漸漸成型,東雍島上,也漸漸有物產了,所以朱厚煌的資金鍊並不會斷裂,但是想要手中大把大把的資金,是不可能了。
錢這個東西非常之重要,朱厚煌明白如果沒有充裕的財政支持,朱厚煌想征服南洋,建立南洋都護,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朱厚煌忽然想到西班牙貿易通道,他記得西班牙在呂宋有一條航道直通美洲,這是從東亞到歐洲的另一條重要通道,而這一條通道的開闢著,就是麥哲倫。
朱厚煌暗道:「不行,航道在別人手中的滋味,實在不好受,我必須開闢這一條航道。破除葡萄牙人的掣肘。」
朱厚煌這樣想,口中卻問道:「許大兄有何高見?」
「能不能與佛郎機人議和?」許松小心翼翼的說道。
此言一出許松就後悔了,因為他看見朱厚煌的臉色都變了。立即閉嘴不說了。
朱厚煌深吸一口氣,將自己的火器壓制下去,暗自反思道:「我這是怎麼了,難道我真的容不得別人說話了。」
許松這一番話簡直是直接反對朱厚煌的決議,說實在的朱厚煌還沒有被這樣反對過。朱厚煌明顯感受一股被冒犯的感覺。
不過,朱厚煌冷靜下來,心中還是覺得有些委屈:我不想與佛郎機人和平相處嗎?如果不是佛郎機人陡然增兵,我會這麼興師動眾嗎?這一戰非我所願。
「不過,」朱厚煌又想道:「許松既然有這個心思,就讓他去試試吧。反正惠而不費事情。」
朱厚煌說道:「既然大兄有此心,大兄可敢去馬六甲一趟與佛郎機人談談?」
去馬六甲,與佛郎機人談談?許松聽了這一句大喜,不僅僅高興與佛郎機和平相處有了曙光,還有朱厚煌採納了自己的意見。
許松說道:「殿下有命,臣敢不從,卻不知道與佛郎機人該怎麼談?」
朱厚煌沉吟了一會兒,說道:「第一點,戰爭歸戰爭,生意歸生意。即便雙方開戰之後,交易也不停止,不過不能在澎湖,要在第三方港口-交易,就在占城吧。」
許松大吃一驚,他沒有想到,朱厚煌會提出這樣的問題,在他看來,這絕對是不可能的。說道:「殿下這怎麼可能啊?」
是啊,一邊與敵人打仗,一邊與人做買賣。在中國的思維之中,是不大可能。雖然與敵國的回易從漢到宋,乃至於明都不少見,但是那都是私下裡,上不了台面的事情,哪裡有東雍這般明知道的貿易。
朱厚煌說道:「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能嗎?」
不過朱厚煌知道,這個時代的西方人,都是追求貿易利益的,想來不會放棄這一點的。所以朱厚煌對此有信心。
許松記了下來。朱厚煌接著說道:「第二,限制雙方兵力,佛郎機在馬六甲的兵力,當與雍國在古晉的兵力相當。」
如果佛郎機人能答應這一條,朱厚煌就能將大半個南海納入東雍的勢力範圍。當然了,從勢力範圍變成實力範圍,需要足夠的時間。如果佛郎機人真答應下來,朱厚煌說不定真不打了,等他將呂宋開拓出來,再像辦法將湄公河三角洲這一帶拿下來,開拓出來,這麼多事情,朱厚煌非安安分分的種幾年田不可。
不過朱厚煌知道,佛郎機人絕對不會那麼容易答應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