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9章 心海入鏡（2/2）

黃錦天坐著輪椅沖入鏡心，碎裂的天衍羅盤在頭頂炸開：「天地為盤，眾生為子——歸元陣成！」

鏡面漩渦突然逆轉，坍縮的太初海開始向神鏡匯聚。九幽鬼王目瞪口呆地看著修羅道界縮小成光點沒入鏡中：「這鏡子在吞噬整個太初海？」

「不是吞噬。」柳夢兒的永恆神樹在鏡背綻放新芽，「是共生。」

薛仙仙的星紗纏繞住最後三個道界，時空錨釘入鏡緣：「夫君，最後三界！」

混沌珠內的幼體始靈徹底狂暴，剩餘六顆珠子同時炸裂。

六個半成形的混沌道體撕開污血胎衣，爪尖凝聚的混沌道則竟能撕裂雷電長城。

「素晴！」沈翔的道劍指向鏡心，「以你噬天之力為引——」

少女躍入漩渦中心，周身迸發的噬天道紋與鏡面共鳴。

太初海最後三界轟然破碎，化作流光匯入神鏡。

整個太初天地劇烈震顫，六道神鏡的鏡面浮現出完整的太初海微縮投影。

百萬道界的山川河流在鏡中流轉，每個生靈都成為陣紋的一部分。

混沌道體殘軀突然顫抖，「你竟敢用本尊的共生道則反制？！」

沈翔的道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，鏡光映亮他半邊混沌化的面容：「這面鏡子裡，有你想吞噬的百萬天地——更有你永遠不懂的東西。」

六個幼體始靈同時撲來，爪尖混沌道則凝聚成滅世黑芒。

鏡面突然迸發刺目星輝，青鸞始皇殘魂在鏡中顯形。百萬道界修士的虛影同時抬手，每個人掌心都亮起心火。

「這是……」幼體始靈的滅世黑芒撞上星輝，竟如冰雪消融，「眾生願力？！」

沈翔的道劍刺入鏡心，劍身承載著七日築海的記憶：「不是願力，是比混沌更古老的存在——」

鏡中浮現初代太初生靈圍獵混沌的場景，那些原始先民手持石矛高歌，將混沌凶獸逼回母海深處。

歌聲穿越時空，在現世鏡陣中迴響。

薛仙仙的星紗突然恢復完整，時空道則在歌聲中升華：「是薪火！文明傳承的薪火！」

六個混沌幼體發出痛苦嘶吼，完美道體表面浮現裂紋。

它們瘋狂抓撓鏡面，卻讓更多心火滲入體內。

「沒用的。」雲瑤的輪迴紫電在鏡面遊走，「每個觸碰鏡陣的混沌道則，都會被百萬天地生靈的記憶沖刷。」

晴星的金蓮法相在鏡心綻放，生命長河倒映出各道界母親哺育孩童的畫面：「混沌永遠不懂，為何羸弱生靈能代代延續。」

混沌道體殘軀突然自爆，污血化作箭雨射向鏡陣：「本尊要毀了這面可笑的鏡子！」

沈翔的道劍突然調轉方向，刺入自己混沌化的左臂：「等的就是你本源盡出——六道神鏡，逆轉！」

鏡面漩渦突然倒轉，吸收的混沌污血竟被煉化成純淨道則。

太初海投影中，星輝古木的虛影瘋狂生長，根系穿透九個混沌珠的殘骸。

「不可能……」幼體始靈在鏡光中消融，「混沌應當吞噬一切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