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39章 至陰丹議（2/2）

頭頂是柔和的混沌光暈，腳下是溫潤的奇異土地，空氣中流淌著精純平和的混沌母氣。

沈翔和花香月並肩坐在一株流淌著暗金脈絡的墨玉小樹下，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。

外面，「祂」那恐怖的力量撞擊空間壁障的沉悶巨響依舊隔三差五地傳來，如同遙遠的悶雷，反而更襯得這片淨土的祥和與安全。

花香月依偎在沈翔肩頭，左眼如熔金流淌，右眼似深淵沉靜，她感受著這片土地蘊含的奇妙力量，心思卻漸漸活絡起來。

她輕輕撫摸著蓮台中央那枚暗金與墨玉光華交織、生機勃勃的混沌道胎雛形，又想起兩人在生死絕境中，依靠陰陽合修、本源交融才得以涅槃重生的經歷。

一個念頭，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，在她心中漾開漣漪。

「夫君，」花香月抬起頭，眼眸亮晶晶地看著沈翔，「我在想……既然我們在這裡暫時安全，又有這片奇異的淨土提供源源不斷的精純混沌母氣……我們是不是可以再煉一粒丹？」

「再煉一粒丹？」沈翔微微一怔，側頭看向她，「香月，你想煉什麼丹？普通的丹藥，對我們現在的境界，用處已經不大了。」

「不是普通的丹！」花香月坐直了身體，語氣帶著一絲興奮，「我是說，再煉一粒混沌聖種丹！」

沈翔眉頭一挑，眼中掠過一絲瞭然，但隨即又皺了起來：「你是說至陰混沌聖種丹？像你當初服下的那顆一樣？」

「對！」花香月用力點頭，「夫君你看，我服下至陰混沌聖種丹，才真正覺醒了混沌聖蓮的本源，擁有了與你進行陰陽合修、互補共生的根基。而你服下至陽混沌聖種丹，萬劫道體才得以蛻變，劫火道心升華。這聖種丹，對我們至關重要！它是開啟我們自身混沌本源潛能的鑰匙！」

她頓了頓，目光灼灼：「如今我們有這淨土庇護，環境絕佳，材料……夫君你身負萬劫道體，劫火道心本就是最好的『火種』，而我……」

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周圍，「我是混沌聖蓮，本源蘊含至陰歸墟道韻，這片淨土的土地、氣息，甚至這些奇異的植物，都蘊含著精純無比的陰陽混沌本源微粒，不正是煉製至陰混沌聖種丹的絕佳『藥引』嗎？再加上我本身也是煉丹的，可以全力助你！」

沈翔沉默了片刻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身下溫潤的泥土。他當然明白花香月的意思，也清楚混沌聖種丹的逆天功效。但是……

「香月，」沈翔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，「煉製混沌聖種丹，非同小可。上次在焚世熔爐煉那至陽丹，過程何等兇險？九死一生！差點把我們都搭進去！而且，最關鍵的是……」

他看向花香月，眼神認真：「混沌聖種丹，尤其是這種蘊含本源道則的逆天丹藥，它是有『靈性』的，甚至可以說，它會自己『選擇』主人！並非誰拿到都能服用。你當初能成功融合至陰丹，是因為你本就與混沌聖蓮有緣，與它同源相吸，是天作之合！而我……也是靠著萬劫道體強行容納，再與你陰陽相濟，才最終成功。」

「你是擔心我們就算煉成了至陰混沌聖種丹，家裡的姐妹們……未必適合，未必能融合？」花香月立刻明白了沈翔的顧慮。

「正是如此。」沈翔點點頭，嘆了口氣，「夢兒姐、媚瑤姐、幽幽姐、雪怡、仙仙、晴星、雲瑤姐……她們都是我的摯愛，天賦也都極高。但混沌聖種丹……太過霸道，也太過挑剔。萬一屬性不合，本源相衝，強行服用，非但無益，反而可能瞬間被狂暴的混沌本源撐爆道基，形神俱滅！那後果我承受不起。」

他想起煉製至陽丹時的兇險，以及那枚通靈丹藥最後自主爆發的力量，深知這種丹藥的「脾氣」有多大。

「煉製一粒，幾乎耗盡了我們的心力，更賭上了性命。若是煉成之後，卻無人能服用，或者服用失敗……那這巨大的付出和風險，豈不是白費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