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11章 無始之音（2/2）

這以自身為爐的搏命之舉，似乎正在加速自身的滅亡！

沈翔渾身浴血，萬劫道體布滿裂痕，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。

他死死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太衍混沌爐，眼中劫火幾近熄滅，只剩下最後一點不屈的微光在燃燒。難道……真的無法可解？

難道太衍之道，終究敵不過這萬世輪迴的怨毒宿命？

就在這萬念俱灰、太衍道庭即將被核心碎塊反向吞噬的剎那——

嗡……

一聲極其微弱、卻仿佛穿透了無盡時空阻隔、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空寂之意的震動，毫無徵兆地在沈翔的道心最深處響起！

這震動並非聲音，更像是一種……存在的漣漪。

它無視了太衍混沌爐的隔絕，無視了歸墟核心的怨念風暴，甚至無視了那巨獸核心散發的恐怖威壓，就那麼突兀而清晰地烙印在沈翔的意志之中。

緊接著，一個熟悉又無比遙遠、帶著深深疲憊與一絲急切的意念碎片，如同風中殘燭，艱難地傳遞過來：

「沈……翔……」

混沌聖子！

沈翔心神劇震！

這意念的源頭，赫然是當初最終為庇護太初六道選擇自我犧牲，重生輪迴混沌聖子（始源之靈）！

但這意念傳來的方向，並非歸墟，而是……一種比歸墟更加古老、更加空無、仿佛一切「有」之起點的……無始道墟！

那意念碎片中，攜帶著一絲微弱卻無比精純的、屬於無始道墟的「無」之特性！

正是這絲特性，才能穿透重重阻隔，在此刻抵達！

「……堅持……住……」混沌聖子的意念斷斷續續，仿佛每一個字都在消耗他殘存的力量，「……無始……之力……借你……一瞬……」

話音未落！

沈翔只感覺一股難以形容的、仿佛能將一切存在都「歸零」的絕對空無之力，順著那道意念的指引，跨越了不可思議的距離，瞬間注入了他搖搖欲墜的道心，並順著他的意志，流入了支撐太衍混沌爐運轉的核心——太衍道印之中！

嗡——！

原本黯淡欲熄的太衍道印，驟然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光芒！

那光芒並非熾熱，而是絕對的「空」！一種包容萬象卻又消弭一切的「無」！

這股來自無始道墟的力量，雖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絲，卻如同在沸騰的油鍋中滴入了一滴冰水！

轟！

整個太衍混沌爐內部，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！

那核心碎塊瘋狂膨脹、吞噬一切的勢頭猛地一滯！

其表面洶湧的灰白能量，在接觸到那由太衍道印散發出的「無」之漣漪時，如同遇到了天敵克星，發出刺耳的「滋滋」聲，竟開始……自我消解！

構成其本源的、那萬世輪迴凝聚的怨念與毀滅法則，在這絕對的「無」面前，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根基！

雖然消解的速度很慢，範圍也很小，僅僅局限於核心碎塊最表層的能量，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，卻讓那核心意志發出了難以置信的、帶著一絲……恐懼的尖嘯！

「……不……可能！……無始……道墟……的力量？！……你……怎麼可能……觸及那裡？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