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17章 竊道之賊（2/2）

一次……兩次……十次……百次！

漸漸地，一幅令沈翔心神劇震的畫面，在他識海中緩緩成型！

他「看」到了——在歸墟之眼的最深處，那三大意志的本源核心，並非渾然一體的聖者道基，而是三團扭曲、混亂、充滿了毀滅與終結氣息的古老惡念集合體。在這三團惡念周圍，環繞著無數由灰白、漆黑、幽藍三色構成的「法則鎖鏈」。而這些鎖鏈的盡頭，赫然連接著……歸墟聖者體內的聖域核心！

更關鍵的是，沈翔在那聖域核心的最深處，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、卻令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的……熟悉氣息！

那是太衍道途的氣息！

是「衍化」的真意！

是「於終結中開闢新生」的道韻！

雖然被扭曲、被污染、被強行與毀滅法則糅合在一起，但那根基本質……分明就是太衍道途的雛形！

「原來如此……原來如此！！」

沈翔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劈落，瞬間照亮了所有迷霧！

歸墟是什麼？是混沌道途的終點，是萬物終結、歸於虛無的絕對死地！在太衍道途出現之前，這裡只有純粹的毀滅、腐朽、死寂，只有神帝境強者隕落後遺留的法則殘骸，只有永恆的「歸零」！

這裡，根本不存在「衍真」、「衍道」、「衍聖」這三個境界！

這三個境界，是他沈翔開創太衍道途後，一步步走出來的！衍真境，是衍化歸墟真諦，破除隔閡；衍道境，是衍化大道法則，掌控本源；衍聖境，是身與道合，制定法則，成為大道源頭！

這是太衍道途獨有的境界體系！是屬於「向死而生」、「破而後立」的道途至理！

而當他沈翔踏入衍真境的那一刻起，當他以太衍道途的法則波動第一次震動歸墟核心時，歸墟那三大古老意志……便感應到了！

它們恐懼了！

恐懼這種能夠包容終結、在毀滅之中開闢新生的力量！更貪婪地……覬覦著這種力量！

於是，它們開始模仿！開始竊取！開始強行將太衍道途的法則真意，嫁接在自身那純粹的毀滅本源之上！

它們燃燒無數紀元積累的底蘊，強行催生出「衍真」、「衍道」的法則碎片，最終在這生死存亡之際，以三具混沌道骸融合，試圖……踏足衍聖境！

這尊歸墟聖者，根本不是什麼古老的混沌聖者，而是一個……竊道之賊！一個由歸墟三大意志強行拼湊、模仿太衍道途而誕生的……偽聖！
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
想通這一切，沈翔在虛空中突然仰天大笑，笑聲中帶著無盡的驚喜，卻也帶著刺骨的寒意！

「你們……根本不懂太衍道途！」沈翔笑聲戛然而止，目光如刀，直刺歸墟聖者那顆獨眼，「你們只是……小偷！偷了我的道，卻只會用來……毀滅！」

歸墟聖者三顆頭顱同時一僵，那顆獨眼之中，灰白神光劇烈波動，仿佛被戳中了最隱秘的痛處！

「太衍……該死……」

三顆頭顱發出更加狂暴、更加歇斯底里的咆哮，但沈翔分明從中聽出了一絲……惱羞成怒的慌亂！

沈翔的心，卻在此刻沉入了谷底。

驚喜的是，這證明了他的太衍道途是正確的，是擁有無限潛力的！連代表著混沌道途終極毀滅的歸墟，都被迫「學習」他的道途來對抗他，這本身就是對太衍道途最大的肯定！

但危機，也前所未有的巨大！

歸墟三大意志，是何等古老、何等龐大的存在？它們盤踞歸墟無數紀元，底蘊深不可測。此刻它們雖然只是在模仿、在竊取，但一旦讓它們成功，一旦讓它們真正掌握了太衍道途的精髓，將「毀滅」與「新生」融合……

那將誕生出一尊何等恐怖的怪物？！

一尊既擁有歸墟無盡毀滅本源，又掌握太衍衍化創生之力的……終極歸墟聖者！

到那時，太衍道途將不再是希望之光，而是會被這歸墟惡霸徹底奪舍、扭曲，成為它們吞噬諸天萬界、將一切歸於「有秩序的毀滅」的終極工具！

「絕不能……讓它們成功！」

沈翔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決絕與狠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