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2章 重鑄無始（1/2）

少年緩緩睜開眼眸。

那雙眸，並非嬰兒的純淨懵懂，而是如同蘊藏著萬古星河的深邃與冰冷！

左眼流淌著暗金色的「起始」道紋，右眼則烙印著灰白色的「終結」道印！

兩種截然相反、卻又同源共生的無上道韻，在他眼中完美交融，散發出一種洞穿混沌本源的威嚴！

他的目光，平靜地落在沈翔身上。

沒有故人重逢的激動，沒有劫後餘生的感慨。

只有一種……俯瞰萬古、審視新紀元的淡漠。

「沈翔。」少年的聲音清澈如泉，卻又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、源自道則本源的宏大迴響。「你來了。」

沈翔心神劇震！

這聲音的韻律，這眼神深處的冰冷秩序感……與混沌聖子如出一轍！

但，卻又似乎少了些什麼，多了些什麼！

「聖子……是你嗎？」沈翔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，蒼天之瞳死死鎖定少年眉心的灰白道印。

少年緩緩搖頭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流淌著純粹的混沌原初之光，輕輕拂過眉心那道印。

「混沌聖子，已死。」

平靜的話語，如同冰冷的判詞，宣告著一個存在的徹底終結。

「死于歸源，死於輪迴，死於……成全。」

他的目光掃過沈翔，掃過沈翔道基深處那枚已然沉寂、仿佛完成了最後使命的混沌元種。

「他燃儘自身，為你擋下混沌祖力，為道庭換取生機。他剝離元墟烙印，將混沌道界的根基與力量，盡數贈予你，融入太衍星核，助其圓滿。」

「他的元序真意，他的存在烙印，皆已化作滋養混沌道界的養分，成就了你的太衍道庭。」

少年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，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史實。

「而我……」他攤開手掌，一團混沌原初之光在掌心流轉、演化，時而化作創世星雲，時而凝為歸墟奇點。

「我非他。」

「我承載了他遺留於此的秩序記憶，如同讀取一卷古老的典籍。」

「我誕生於此無始祭壇，孕育於混沌母海最本初的道則碎片。」

「我是他輪迴的終點，亦是……無始新生的起點！」

沈翔的心沉了下去。

混沌聖子……真的徹底消亡了。

他將一切都留給了自己，留給了太衍道庭。那飛速壯大的混沌道界力量，正是他最後的遺贈！

眼前這少年，擁有聖子的記憶，卻非聖子的延續。他是無始道墟孕育的、全新的始源之靈！

「那你……」沈翔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，目光銳利起來。「引我來此，所為何事？混沌道界的力量汲取此地道則，又是否是你的意志？」

少年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，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。

「汲取？不。」他指尖輕點，那連接著沈翔體內混沌道界本源、瘋狂注入他體內的灰白秩序絲線瞬間崩斷、消散！

「那只是他殘留的元序真意與此地道則的共鳴牽引，是輪迴更迭時的本能吸引，如同雛鳥破殼，會本能汲取蛋殼的力量。」

「如今，我已新生，蛋殼已碎。太衍道庭混沌道界的力量，將不再受此地牽引，其成長也將回歸你太衍星核的統御。」

他看向沈翔，那蘊含著起始與終結的雙眸，仿佛能洞悉沈翔心中所有的隱憂。

「至於引你來……」

少年緩緩抬頭，望向祭壇上方那片禁錮鎖鏈斷裂後顯露的、更加深邃幽暗的無盡虛空。

他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，周身流淌的混沌原初之光驟然變得狂暴、充滿侵略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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