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釋義馬賊(2/2)
兩百多騎士藐視突厥人的驕傲,令行禁止甚至超人一等的反應和思維,就是在跟著蘇定方一次次的勝利中,培養起來的。
現在,羅士信懂得蘇定方屬下的那些兵痞在戰場上為什麼那麼靈活了,因為蘇定方這個首領靈活,他天生的就是一個帶騎兵,打野戰的好手,歷史上李靖平突厥,蘇定方可就是他的副將,可見蘇定方的個人屬性很鮮明。
「想要他們臣服於咱們可不容易,畢竟咱們只有二百多號人,雖然打出了一些名聲,但人數上太單薄了會讓他們感覺咱們不牢靠。」蘇定方若有所思道。
「人數的多寡,可未必起決定性作用,一群羊,會跟著一頭體型最為雄壯的頭羊行走,一群牛,也會跟著一頭體型最為健壯的頭牛走,人其實也一樣,且看我單騎衝殺一陣,殺破了他們的膽。」
這就是羅士信與蘇定方思維模式上的不同了,一個靠血氣之勇征服別人,一個則是靠戰略戰術征服別人,偶爾換換門子,似乎也不錯。
所以,騎著一匹重要部位套著馬凱的戰馬的羅士信拉下鬼臉面具之後,舞著自己的大槍向城外衝出去了,這讓那些馬賊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,兩千多人的騎兵大隊,要殺死一個人,簡直是太容易了,他們直以為對方是來談判的。
然而,當那匹雖然在關鍵部位套了鐵甲,負重卻並不算高的戰馬的速度跑起來的時候,他們知道,情況不是那樣。
還真有敢做單騎衝擊兩千多人組成的騎兵大隊這樣的荒謬事情。
不過,狼就是狼,衝進再多數量的羊群中,他也還是處於獵殺者的位置,一匹跑起來的戰馬的衝擊力,比列隊而立卻並沒有跑動起來的戰馬的衝擊力要高的多,這與數量無關,與是否充分運動起來有關。
所以,羅士信的大槍如同理髮師的推子一般,沿著人腦袋上的髮際線,也就是馬賊騎兵大隊的邊沿掃過,短時便讓許多馬賊像被理髮師的推子剪斷了的頭髮一樣,掉落在地。
「羅士信真猛士也。」蘇定方贊了一句之後,拉下了自己的面具,帶領所有的騎兵在城門外列起了衝鋒的陣型,卻並沒有下令屬下的騎兵和自己一起衝擊。
「咱們不過去幫他嗎?」陳虎擔心羅士信有失,向蘇定方詢問道。
「不必,咱們待在這裡,保持衝鋒的姿態,對面的馬賊大隊就不敢亂動,而且,想要向他們展現咱們的強大,可不能只靠羅士信一人,且看我也上前衝殺一陣,陳虎張康你二人暫且統領大隊。」蘇定方說著,刀背一拍馬屁股,他胯下的戰馬頓時也向前沖了出去。
他這個看似魯莽的決定,其實一點都不魯莽,他已經看出了馬賊的隊伍中並沒有利害的人物,三四股馬賊,互不統屬,領頭的人誰也指揮不了誰,而以兩百多人去收服兩千多人,就必須先衝垮他們的心理防線。
大刀舞動,勢大力沉,原本蘇定方可以用刀口收割一顆顆馬賊的人頭的,然而,他卻只是用刀背,將一個個馬仔拍落馬下,待整個馬賊的隊伍開始騷動轉圈的時候,他又調轉馬頭,與馬賊隊伍拉開了距離,等待張康和陳虎距離他的背後不到五十步的距離之後,他又大聲朝馬賊的隊伍喊道,「我等鬼面,之所不顧生死,劫掠草原,是因為北方大地,有百萬漢民斷了糧食,需要我們的救援,百萬人的生死,大於我們這些人的身死,為了讓他們活下去,我們不惜死戰。
你等心中若有仁義,當明辨是非,以百萬黎民的生死存亡為重,加入我們,共同為他們求一條活路。
你等若是心中沒有黎明百姓的禽獸人渣,鬼面義士在此立誓,不將你等斬盡殺絕,絕不收刀。」
蘇定方的聲音,硬是在善陽城外的這處曠野上產生了回音,震的大家胸口發熱,頭皮發麻,倒不是因為他的吼聲真的有多麼的響亮,而是因為,他所說的內容,震撼到了許多的馬賊。
草原上的馬賊,只要不是突厥人,多數都是北方活不下去了的漢人,北地是他們的家鄉,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百姓,是他們曾經的同鄉親人,他們有什麼理由,去斷自己同鄉親人們的活路?
「哐當。」
不知道是誰,突然將自己的武器丟落在了地上,然之後,馬賊隊伍中接二連三丟下武器的人越來越多,一發的不可收拾。
看到這番情景,與蘇定方兵馬而立的羅士信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