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兩百八十五章 試航（2/2）

控制室的轉向輪盤，是圓形把手式的，向左打，船就會向左靠，向右打就會向右靠，打正向前就前行，還有一個倒船檔位，不過轉換需要先熄火再啟動。

於秋在後世是個老司機，要不是開車出事，也不會來到這個裡，這條船的設計，全是都是由他親手完成，對於如何超控這艘船，沒有人比他更熟悉。

「滴，滴滴。」在於秋打著方向輪盤，將船駛離岸邊之後，一長兩短的信號在發動機控制組的工作間響起，意思是，加檔位，中速度行駛。

很快，操作人員就按照駕駛室的指示，將兩個發動機的運轉功率打到了中速。

「昇州旗，看風速度阻力，並且根據兩側沿岸的距離標識，計算速度。」

洺州的州旗是大紅色底，黃色圖案的七星伴月旗，在刷著白色油漆的駕駛室頂端的合金旗杆上升起之後，非常顯眼，在兩個發動機開啟中速度航行之後，旗子很快就飄了起來，通過航行時間，再看沿岸兩邊每一百米就會插一根，並且會寫上數字的旗子，很快就能計算出實際航速。

「都督，載重三百六十噸，中速順水行船，五分鐘行走了一千米左右，時速為十二公里左右，一個時辰二十四公里，左右，一日可行兩百八十公里以上。」測算組的組長報出一組數據道。

「滴，滴滴滴。」

於秋再度按動了傳訊的電報機，很快，發動機控制組根據這個一長三短的信號，將兩台發動機的轉動功率打到了高速，頓時，船尾的水花便被兩個大螺旋槳攪動的噴出了一長條白色的浪尾，而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兩人，則是不由自主的扶住了駕駛室牆邊的欄杆，因為他們感覺到，這艘船現在的速度，已經不亞於奔馳中的馬匹。

「都督，載重三百六十噸，高速順水行船，五分鐘行走了一千六百米左右，時速度十九公里左右，一個時辰三十八公里左右，一日可行船四百五十公里以上。」

測算組成員在五分鐘之後，再度報出一組數字道。

於秋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，以這個速度來計算的話，已經十分接近一日千里了，而這個時候，負責用瞭望鏡瞭望的觀察手向於秋匯報導，「稟報都督，前方兩公里將會通過洺津渡碼頭，中央水道已經禁止貨船通行，航道暢通，可以快速通過。」

「滴，滴滴滴滴。」

於秋再度按動電報機，一長四短，那是代表高速航行之上，發動機轉動功率最快的全速航行指令。

發動機控制組的成員收到命令之後，立即將兩個發動機的功率打到最大，頓時，船身在原本在沒有多大浪花的洺水上開始上下小幅晃動起來，因為，此時的航速達到了每小時二十五公里以上，如果以這個航速持續航行，燃油的消耗將會很大，而且，一天能跑出去六百公里，一千二百里以上。

以這樣的速度，船身在劈波斬浪的時候，就會有些起起伏伏了。

「哇~！」

平時騎馬剩船並未感覺到異樣的房玄齡胃中一陣翻湧，往駕駛室內的垃圾桶里吐出了一大灘東西，惡臭連連，長孫無忌也是目光有些渙散，想來是在克制這種像坐搖床一樣不適的感覺。

後世，載重兩三百噸的漁船，單發動機，在海上航行的速度，大多在十節左右，大約每小時十八九公里的樣子，大功率航行，則是可以達到二十多節，甚至三十節。

於秋這艘拓海號和後世常規漁船差不多的載重量，但是體型大了許多，用雙發動機，在順水的航行的情況下，也只是跑到十節的速度，大功率航行，航速也沒有超過十五節，可見還有較大的提升空間。

而且，整套控制傳動系統也還需要提升，減少更多的人力超作就能將更多的空間騰出來用於裝載，也能保證操作駕駛的準確性，這需要未來於秋慢慢的改進，中級物理技術恐怕都未必夠用。

讓人將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兩人扶到了寬闊的甲板上吹風，並且給了他們兩張舒服的躺椅和兩個大垃圾桶之後，手握轉向盤的於秋，就在洺津渡碼頭數萬人的目光注視下，快速將拓海號開了過去。

於秋的本意，是不想讓太多人看到拓海號的模樣，然而實際上，他又在所有外來洺州的客人面前裝了一次逼。

相比於外地那些還需要靠手動划槳慢慢行走的船，洺州的軸承轉動螺旋槳船已經是快船了，卻不想，那樣的快船，在於秋駕駛的這艘拓海號面前，根本就不值一提。

洺水面寬度大多數地方不足百米，即便是碼頭附近的水面，也不到三百米寬度，十二米寬的拓海號高速從這裡航行而過，帶起來了半米多高的浪花，頓時讓那些停靠在兩岸碼頭邊的木船一陣晃動，在這艘船舷上用油漆書寫著拓海號三個大字的鋼鐵輪船面前，那些木船顯得無比渺小。

洺州官方對於這艘試航的船隻還沒有任何解釋，很多人就開始憑藉自己看到的短暫的畫面，開始對這艘船進行各種幻想。

什麼載貨萬石，日行千里，那都是比較靠譜的詞語，拓海號基本實現了這些詞語裡說的性能，而一些比較喜歡吹牛的人，則是說這艘船在一個月之內可以帶人到遠海的天邊去看天地的界限，可以捕撈起鯤鵬一般的大魚等等，總之是各種傳說，沸沸揚揚。

不管這些傳言有沒有人相信，反正從今日起，只要穿著洺州船廠船工的工作服出現在洺津渡的人，都會受到大家的尊敬，他們若是在路邊的小店吃東西，總是會圍過來一幫被好奇心驅使的人，想從他們嘴裡聽到一些關於鋼鐵大船的信息，倒是讓造船工人的社會地位開始直線飆升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