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河上漂屍(2/2)
於是,他大聲朝那些孩子們喊道,「你們非要吃這些魚也可以,但必須得是我親自殺的,內臟和魚頭都不能要。答應我的話,明天帶你們去山裡打獵,找更多吃食。」
聞言,小傢伙們不跑了,人類在接受文化教育開啟智慧之前,為了解決飢餓的問題,對於漁獵耕種,尋找食物的本領,都有一種天然的好奇心理,很自然的就想要學習,他們這些孩子們也是一點都不例外,長這麼大,他們可還沒有出去打過獵呢!
於是,當大家回到村裡的時候,都乖乖的將魚交給了於秋,並且進行了一番重新分配。
殺魚的事情,於秋是十分熟練的,有系統贈送的那把黑鐵刀在,他三兩下就能將一條魚的鱗片打的乾淨,魚頭直接跺了,內臟掏的是丁點不剩,殺好之後,用缸里的乾淨水將其沖洗了兩三遍,才將最後剩下的比較乾淨的魚肉,逐一分到每個孩子拿來的陶碗裡。
「記住,這些魚可以放些蒜泥,薑片蒸了吃,也可以用陶鍋整個煮爛了吃,但千萬不能切片生吃,你們以後喝水也必須是煮的翻滾冒大氣泡的溪水和井水,不然,我就不帶你們捕魚打獵了。」
對他這番言論,小屁孩們連連稱是之後,就一鬨而散,於秋知道,他們現在依舊覺得自己這是犯了怪病的不正常反應,只是怕自己反悔,收回他們的魚,才點頭稱是的。
在村裡的人看來,燒水費柴火,喝生水更清甜,還方便省事。
而魚膾,才是這個時代的人們公認的魚的最佳吃法,不僅鮮嫩,還比較補人,誰叫這個時代的烹調技術不發達呢!
看到於秋將打來的魚一點不剩的分給了憨子和大頭他們這些孩子,張喜兒心裡多少有點酸酸的,然而,她留下於秋的唯一辦法,就是遵從他的意願。
一碗臘田鼠加酸菜煮的湯被她端到了於秋面前,聞了聞湯的味道,於秋最終還是將陶碗退還給了張喜兒道,「你只煮了半隻田鼠,卻加了至少半斤碗酸菜進去,所以,這碗酸菜湯,還是你喝吧!面呢?磨好了嗎?」
張喜兒嘟著嘴將另一個陶碗伸了過來,於秋看了一眼只是在碗底有些粉末的陶碗,鬱悶道,「你怎麼這麼摳門啊!這是按粒磨的嗎?十粒還是二十粒?」
「手搗的,很慢,要不,今天先吃谷糠粥吧!明天再給你磨麵。」
於秋聞言面色一板道,「別再跟我提谷糠粥,村里不是有石磨的麼?你怎麼還用石杵搗呢?你想餓死我麼?」
張喜兒終究是個村婦,一下子做吃糧種這種太出格的事情,她是接受不了的,瞄了一眼絲毫沒有悔改之意的於秋,終於是忍不住吼道,「把糧種拿到村裡的石磨上去磨,你這是想讓大家都知道咱們把糧種吃了麼?這樣我們會被大家罵死的。」
兩人的吵架模式此刻正式開啟,於秋冷哼道,「大家都吃才好呢!我自有辦法幫她們解決問題,你這麼用石杵搗,麩皮和麵粉整個就黏到一塊了,很難分離,到時候你又捨不得把這些沾了麵粉的麩皮扔掉,所以,接下來我可能還得吃麩皮粥,這絕對不可以。」
被猜中了心思的張喜兒眼珠子有些飄忽,強挺著單薄的胸口道,「黏在一塊用篩子篩一篩就好了嘛,有帶麵粉的麩皮粥吃,已經不錯了,講究那麼多幹嘛!」
她始終認為吃掉糧種這事不靠譜,要不是於秋之前弄了兩袋糧種,她是打死也不會將剛才那一把麥種搗碎的。
村婦就是村婦,眼界就是那麼一小點,於秋也懶得跟她說什麼人活著就應該追求享受這樣的人生大道理,強硬的從糧種袋子裡裝出兩大碗麥子倒入石搗讓張喜兒搗麵粉之後,又自顧自的找了個陶盆,在灶台下面扒起了粉末狀的灶灰,並且往陶盆裡面加水,不斷的攪拌。
「你在幹嘛?」看到於秋不跟自己吵架了,卻拿陶盆去玩起了灶灰,張喜兒有些不可思議的道。
幾歲大的熊孩子也不會這麼皮的吧!於秋可是個大人啊!不至於做這麼無聊的事情,難道,他真的是有什麼腦疾?
「這叫做制鹼,它能夠讓麵食變的更加美味,以你的智慧,也搞不清楚原理,只需要看我怎麼做的就行了。」於秋自顧自的忙活道。
土法制鹼,如非是溶解,過濾,下鍋煮晶這三道工序,作為後世餐飲業的資深從業者,國內知名連鎖餐飲的老闆級人物,於秋對於餐飲文化的了解,已經到了相當的高度,同時,對於飲食的要求也非常高,這也是為什麼這些日子張喜兒一說到吃飯,他就皺眉的原因。
燒製冰鹼,最費的其實是柴火,之前張喜兒家沒有柴刀或者斧頭,只能靠撿些燃燒起來持久力不足的細柴火來燒,現在系統給了於秋一把多功能黑鐵刀,那麼他就能直接就近找些大木料劈開來燒了,這樣火力更足,燒的也更久一些。
放眼望去,他找的第一塊大木料,就是張喜兒之前用來晾衣服的那根大枯樹衩子。
「你要幹嘛?沒柴就去撿,你把它劈的燒了,我以後晾衣服怎麼辦?」看到於秋就要下刀,張喜兒喝止道。
「莫非你要費力氣把它搬到山裡去?」於秋手頭上不停,砍下了一刀之後才反問道。
張喜兒詫異道,「我為什麼要把它搬到山裡去?」
於秋答道,「因為這裡已經不安全,而且會越來越不安全,咱們必須尋覓一個安全的住處。」
聞言,張喜兒頓時想到了於秋騙盧家糧種的事情,以為他這是要跑路了,於是狠狠的將石杵往石搗裡面搗下去,朝於秋喊道,「你混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