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六章(2/2)
何況,就算不願意又怎麼樣嘛。箭到弦上不得不發,只要他把一切都準備妥當了,犧牲不犧牲,就由不得別人了。
就像那些已經被犧牲掉的凡人,他們何嘗願意犧牲呢?但刀子砍下來,想不犧牲也不行啊。
還有那些註定全部都要死的貴族派騎兵們,他們肯定也不願意犧牲,不過既然已經成了他棋盤上的棋子,犧牲不犧牲,就不是自己說了算的。
連棋手自己都犧牲了,棋子還想要不犧牲嗎?
只有對於那位將要被犧牲的神祇,聖靈稍稍有些愧疚。但愧疚歸愧疚,該做的事情,他不會有半點猶豫。
他做的對不起別人的事情太多了,也不在乎多那麼一兩件。
反正……他都死了嘛,誰會跟死人計較呢?
就算計較也沒關係,他死了,誰能拿一個靈魂崩潰灰飛煙滅的傢伙有辦法?
那位聖靈在做出這番謀劃的時候,曾經笑得很開心。雖然他自己註定見不到自己這番計劃實現時候的情景,但只要想到它的效果,他就忍不住笑。
光輝之主也在笑,祂注視著黑暗中的那塊石碑,冷冷地笑著,笑容之中沒有半點溫度。
「總有那麼一些人,他們不自量力,想要做一些不合適的事情,想要爭一些不該得到的東西。」祂說,「你不是第一個,也不是最後一個。」
石碑下面,有含混的意志傳出,似乎是在怒吼。
「別叫嚷了,給自己留點面子吧。」光輝之主嘴角微微翹起,很譏諷地說,「人間的國王,被人推翻,被架上斷頭台的時候,往往還會說一句『我是國王,死也要死得有面子』之類的話。你可比國王尊貴多了,怎麼能不講面子呢?」
石碑下面的意志恢復了平靜,不再怒吼。
「這才對嘛,放心吧,如果一切順利的話,你會有復活機會的。」打了對方一鞭子,光輝之主又扔出了一條胡蘿蔔,「如果我的計劃能夠順利實現,那麼到時候我必定是偉大神力的一員,還可能是偉大神力之中的最強者。到時候覆活你一下,又算得了什麼?」
但這話並沒有能夠說服石碑下的意志,它沒有高興的意思,反而有些嘲諷。
「哈哈,連你都在嘲諷我……我知道,我的想法是有點不自量力,但人生在世總是要有點理想的,就像我一個認識不久的朋友說的話,人沒有理想的話,跟鹹魚還有什麼分別?你當年不就是為了理想,才來挑戰我的嗎?」
「說起來,你知道嗎?最近這些年,我又見到了一個跟你很類似的傢伙。不過祂和你不同,你善於戰鬥,祂善於玩陰的。」光輝之主說,「祂的本事真的很不錯,玩出了不少的花樣,可惜始終格局太小,玩不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戲碼,讓我稍稍有點失望。」
「最重要的是,祂本身的氣量太小了,淺淺的池塘養不出大魚,淤乾的小河走不了大船,只憑著那樣的氣量,想要將我取而代之,是不可能的!」
「有機會的話,我想要介紹你們認識認識,你們一定會有很多的共同語言。」光輝之主說,「都是一樣的充滿野心,都是一樣的只注重一個方面,也都是一樣的……讓我覺得好笑。」
說完,祂轉過身,徑直離開。
密室重新恢復了安靜,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