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(2/2)
對於一個愛美的女人來說,如果非要在「變成醜陋的豬」和「絞死」之間二選一的話,沒準選擇後者的可能還更多一些呢。
「變……變……變成豬?!」她忍不住哆哆嗦嗦地問,「為什麼……會是……豬?」
隋雄沒料到她會問這個,用觸手撓了撓頭,說:「在某個遙遠的國度,有一個故事。勇猛精壯魁梧帥氣的僧侶,要前往遙遠的西方,取得傳說中能夠拯救世界的寶物。而他的麾下,有一隻性格糟糕的猴子,一隻總是發情的豬,一隻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水怪,還有一匹除了長得好看之外全無用處的馬。」
「這麼說……您上次勸我剃光頭那件事,就是想要我扮演那個僧侶嘍?」絲蒂爾還有些懵懂,雷卻是先回過神來,想起了一件不久前的事情。
那天他們正在宿營,絲蒂爾又一次惹怒了雷,讓他怒不可遏地念起了緊箍咒。當時隋雄不知想到了什麼,哈哈大笑。事後他就問雷要不要剃個光頭換套衣服,還說可以幫忙打造兩件強力法器,一件叫「九環錫杖」,另一件叫「錦斕袈裟」。
雷當然很想要強力的法器,但看了隋雄畫出的圖案之後,他還是遺憾地拒絕了這個建議。
那一身裝束,怎麼看怎麼像個武僧。
後來隋雄也沒再提這件事,讓他回想起來稍稍有些惋惜——其實只要不剃頭,換套衣服也沒什麼啊,自己這聲黑色皮甲也有些顯眼,換掉未嘗不好。
但現在他總算明白了,這分明是要他扮演那個僧侶的角色嘛!
想到這裡,他忍不住搖頭苦笑。
這位虛空假面陛下,的確是威能強大,性格也頗為和善,可惜思維卻太跳脫,經常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,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,出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點子。
或許這就是所謂「世事從無圓滿,總是有所缺憾」吧……
笑了一會,雷向隋雄問道:「您剛才說,紅色的圓環代表『欲』,藍色的圓環代表『德』,既然『欲』是懲罰,那麼『德』莫非就是獎勵?」
「沒錯!」隋雄用力地揮動觸手,猶如揮舞手臂一般,「一直以來,我都只注重對她的約束,忽略了正面的引導。所以這次我做出了重大改進,從現在起,她做好事可以積累『德』,人們的感謝會積累在藍色圓環裡面,積累到一定程度,藍色圓環上就會點燃一團光焰。十二團光焰全部點燃之後,可以獲得一次『完美許願術』。」
「完美許願術?!」雷想了半天也沒想起有這麼個法術來,好奇地問,「這法術和一般的許願術區別很大嗎?許願術很不靠譜吧,就算是加上了『完美』這個詞,也依然覺得很不靠譜的樣子……」
這倒不是雷在出言諷刺,他只是實話實說。
許願術這個系列的法術,一向都不怎麼靠譜。
據說這個系列法術的原理是「通過對世界的理解和修改,從而將自己的願望實現」,乍看上去非常的高端大氣上檔次,可其實卻著實有點坑——世界本身具有抵抗修改的傾向,當一個人試圖使用許願術來達成目標的時候,最常見的情況不是心想事成,而是自己的願望被以某種讓人哭笑不得甚至是有害的方式來實現。
比方說相對低級的「次等許願術」,理論上它能夠模擬任何「中級」檔次的法術,即使沒有施法所需的材料,或者不懂得這個法術,也完全不影響;能夠解除幾乎所有負面或者正面的法術效果,包括破解詛咒;能夠實現任何「低等程度冒險」的效果,無論是直接獲得報酬也好,直接獲得結果也好,都沒有問題。
嗯,理論上能。
但在實踐中,除去一些經過驗證的確比較靠譜的願望——比如模擬別的法術——之外,幾乎任何願望都會被歪曲,以一種啼笑皆非的方式來實現。
很多年前,雷曾經偶然得到一張次級許願術的捲軸,他仔細思考之後,使用它許了個願「我要成為世界上最強的戰士」。
結果是……他得到了一份「世界最強戰士大賽」的邀請函,然後當他興致勃勃跑去參賽的時候,發現參賽的全都是一群頂天了也就初級冒險者水平的菜鳥。然後才發現,這根本就是一個小地方自娛自樂的比賽。
沒錯,他的確贏得了比賽,拿到了一個象徵「世界最強戰士」的銅質獎章,然而這毫無意義。
這就像一群才學會武功的菜鳥跑到華山上去論劍,就算他們假惺惺打出個「天下第一」來,又有誰會當它是回事呢?不過是笑話罷了。
那件事情讓雷頗受打擊,有好幾次糾紛就是因此而引起的。
加上後來的一些事情,讓他對於許願術更是一點好感都沒有,甚至於不止一次懷疑當初發明這法術的那位偉大賢者,是不是喝醉了酒?又或者腦子出了問題?
這法術一點也不好用,純粹是坑人啊!
雖然虛空假面陛下的過往履歷的確不錯,還算是蠻靠譜的;雖然那個「完美許願術」看起來似乎比「次等許願術」或者「許願術」都更加高級……
但是……許願術這東西,本身就不靠譜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