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0章,政治婚姻(1/2)
張謇點了點頭,繼續說道:「吳執政在信函中說,北洋『政府』沒了只不過是一個政權的交替,吳執政希望由華甫出面,將北洋整改為北洋公黨,以政黨形式參與中央『政府』的國事治理。到時候華甫即是北洋公黨的領袖,不僅能保存北洋的血脈,還能憑藉北洋常年累月的威望在聯合『政府』中獲得一席之地。」
馮國璋心有所動,他這個老派的人物當然不知道政黨的要素,不過卻知道能籍此機會一統北洋大局,成為名副其實的北洋救星和新一代的領袖。儘管他打心底里仍然對袁世凱抱有舊情,可是國家都變成眼下這樣了,袁世凱也是病入膏盲之態,是該為自己謀取後路了。北洋內部既然貌合神離,他也不在乎背上一個叛徒的罵名,庚子國難時南方早有聯省互保的先例,如今自己要保的不止是江蘇,還有北洋在中國的延續。
「北洋公黨......說起黨派,以前是朝廷最忌諱的物什,如今居然讓西方人弄得如此『露』骨。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時代『潮』流?」他感嘆的說了一句。
「我們都老了,很多看似新奇的玩意再國內早已不算稀奇。華甫老弟,南北之局的走向全在你一人身上呀。」張謇加重語氣說道。
「此事關於大體,容我思量一些時日,不如四哥就暫且住在府上,也方便及時磋商新的意見。」馮國璋雖然心有所動,不過總不能立刻答應下來,他還要試探一下手下們的態度,否則一旦自己響應吳紹霆的邀請,倒頭來卻弄得眾叛親離反而得不償失。【】1908大軍閥730
「這樣吧,稍後我回一封電報到梧州,看看能否與華甫達成更密切的聯絡方式,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。」張謇看得出來,既然馮國璋願意留自己在府上,已經說明對方的態度,索『性』先為南北雙方搭建一座更牢靠的橋樑。
「如此甚好。」馮國璋欣然的點了點頭。「哦,對了,還有一事要請教四哥。」
「華甫請講。」張謇問道。
「聽聞吳執政年不過而立,身邊只有一位正室相伴,而且還因意外雙目失明,不知吳執『政府』可有再置佳緣的心思呢?」馮國璋試探的說道。
「吳執政之妻正是我的侄女,據說二人一直和睦相愛,而吳執政又是關心國事之人,並沒有太多兒女之情的意圖。難不成華甫有聯姻之意?」張謇如實的說道,雖然他知道此事必然是馮國璋意圖增進與吳紹霆的關係,但馮國璋以張小雅失明為由讓自己很不高興,吳紹霆小兩口的情誼那可是有目共睹的,而且張家的勢力豈容他人瓜分?
「原來是四哥的親家,真是冒昧了,」馮國璋連忙打了一個哈哈,「說來弟之胞兄膝下有一小女,年方十五,過冬之後即是十六妙齡,七歲便學習書畫琴棋,雖然不成氣候但也算得上知書達理,生得也甚是水靈端芳。若是能與吳執政結為親家,兼之又能與四哥攀上親交,這可是一樁難得的美事。」
「我明白了。」張謇緩緩的點了點頭,心裡只犯嘀咕:我都說了吳紹霆沒有再娶之意,這馮華甫還真是橫下心意做這門打算,不過也好,親家總比外家好,日後尚且能與北洋公黨引為互援,再國會更有力量。隨即他又道,「此事華甫放心,我一定會與吳執政細心一談。」
「如此弟就安心了。」馮國璋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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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統府侍從處主任王從文敲了敲總理辦公室的大門,然後推門而入。
段祺瑞正站在靠窗的位置,並沒有回過身。王從文恭恭敬敬的道:「總理,日本公使日置義先生到了。」
段祺瑞微微頷首,嘆息的說道:「請他進來吧。」
王從文應了一聲,然後又退了出去,片刻過後引著一位身穿合體禮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。中年人體態微胖,留著一摞革新之後日本流行的寬鬍鬚,他禮節『性』的向段祺瑞的背影鞠了一躬,然後用憋足的中國話儘量客套的問好道:「總理閣下近日可好?」
段祺瑞慢條斯理的轉過身來,示意王從文帶上大門,嘆息的說道:「我能有什麼好的?」
日置義故作尷尬的一笑,說道:「是啊,大總統病重,北洋『政府』面臨重大的軍事危機。四天前傳來武漢的噩耗,只怕讓總理閣下寢食難安呀。」
段祺瑞現在一聽到武漢告失的事情心頭就有莫名的怒火,他冷冷的說道:「我現在何止寢食難安。只怕用不了多久我這個總理也無處安身了。」
日置義順著段祺瑞的心情嘆了一口氣,接著說道:「身為中國友邦,亦是北洋『政府』最親密的合作夥伴,我很希望能為總理閣下目前的處境貢獻綿薄之力。不知道總理閣下今日召見在下,可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地方?」
段祺瑞心裡暗罵:你這老狐狸明知故問。他沉著氣說道:「自然是關於日方單方面貸款的事情,公使先生請坐吧。我希望今日能與公使先生談好這件事,如果我們北洋『政府』再得不到外部的援助,中華民國遲早要拱手相讓於南方叛逆『政府』。公使先生應該很清楚吳紹霆是什麼人,他是一個狂熱的民族主義者,不顧國際環境三番四次的高呼排外口號,如果讓他執政中國,諸位友邦在華的利益必然會受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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