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,上海戒嚴(1/2)
十分鐘之後護衛隊長才找到一輛小轎車,配了三個帶手槍的衛士跟著,吳紹霆和蔣志清快速的上了車,命令司機向西南方向開車而去。他們剛剛從醫院出來,警察局的幾個騎警姍姍趕到了醫院門口,不過這個時候沒有多餘的功夫去協調警察,臨走前已經對留在醫院的人交代了去向,想必警察很快就會趕去支援。
小轎車在街道上瘋狂的疾馳了一陣,最後停在了一條弄堂路口。
蔣志清跳下車向路人打聽,果然很多人聽到剛才這裡有一聲炮響。問清楚具體位置之後,他再次上車,命令司機直接衝進弄堂去。不過小轎車跑了沒多久就停了下來,前面的路太狹窄,無法繼續前進。
「車停在這裡正好堵住路口,你們幾個跟我來。吳都督,你傷勢不輕,先留在這裡吧。」蔣志清這個時候顯出了大將風範,從容不迫的吩咐了道。
吳紹霆因為失血過多,縱然是軍人出身也有一些暈血狀況,他雙眼時不時的發黑,無法持久的看清楚眼前的事物,只好把自己的白朗寧手槍掏了出來塞進蔣志清手裡。他說道:「一定要抓住他們,記得多少留一個活口審問。小心一點,他們能有大炮也就會有槍!」【】1908大軍閥242
蔣志清感激的接過了槍,頷首示意了一下,隨後帶著三個衛士跑進弄堂了。
吳紹霆強撐著自己的意識,坐在後車座上,司機站在車門口緊緊盯著弄堂深處。
大約過十幾分鐘,弄堂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,沒有槍聲、沒有呼喊聲。這時,幾個警察跑了過來,司機向警察說明了原因。這些警察派了一個人回去報信,留下一個人守著路口,其餘人全部投入了弄堂追蹤之中。又過了一陣,蔣志清帶著他的人竟然從後面繞了出來,從他失望和焦慮的臉『色』上可以斷定,那些人已經逃跑了。
傍晚,軍隊開進上海市區,在各個路口設置崗哨戒嚴。
江南製造局都督府的前廳里,國民黨核心成員盡數在此,每個人的神『色』都不好看,或余怒未消或沉悶難解。前廳中央的地板上躺著幾個摔碎的鼻煙壺,還有一支折斷的煙槍,先前陳其美大發了一陣脾氣,眾人勉強勸說了,這會兒才回到內屋去抽了兩口煙休息下了。孫中山帶著陳其美的秘書,此時正在都督辦公廳與北方電聯。
七點鐘剛過不久,蔣志清乘坐的轎車進了江南製造局大院子,他神『色』匆匆的下了車,快步的走進都督府正門來到了前廳上。在前廳等候多時的眾人齊齊精神過來,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蔣志清。廖仲愷站起身來迎了兩步,急切的問道:「介石,情況怎麼樣了?」
蔣志清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,無奈的搖了搖頭,說道:「大炮找到了,是筒子炮,懂得發炮原理的人隨便買來材料就能組裝。人沒抓到,早跑了。」
于右任問道:「有什麼其他線索嗎?」
蔣志清嘆了一口氣,苦悶的說道:「目前什麼線索都沒有,警察局、滬寧鐵路局還有巡捕房已經正在擬定懸賞緝拿的通告。」他頓了頓,又道,「要說線索,就只剩下發現筒子炮的那座宅院了,警察局的人正在找宅院的主人,好像是姓吳,我也派了人跟著警察局那邊。」
陳勁宣拍著桌子怒吼道:「陰謀家太可惡了,一定是北方派來的『奸』人!」
這一句話引起了在場很多人的反應,他們紛紛議論,矛頭大多都指向了北方。
于右任保持著鎮定,大聲的說道:「大家別吵,無憑無據不要『亂』說。現在是非常時刻,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釀成國內的大勢,千萬要慎言慎行!」
議論聲漸漸安撫了下去,所有人都很清楚宋教仁遇刺事件影響力,國家好不容易走向了和平統一的第一步,一旦這件事處理不好,只怕天下大『亂』再起。大家沉默了一會兒,廖仲愷忽然想到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問,立刻道:「介石,循初現在在哪裡,他怎麼樣了?我看到他好像被鄧副官送上了你安排的轎車呀!」
于右任也趕緊問了道:「是呀,這都一下午了,我們先前也打聽了很久都不知道循初去哪裡了。你安排的人到現在還沒回來,我們擔心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」
蔣志清臉『色』有些為難,勉強的說道:「於先生,廖先生你們放心,宋先生現在很安全。不過為了保證宋先生不會再出意外,暫時不便透『露』地址所在,還請諸位理解。」
廖仲愷十分詫異,反問道:「連我們都要保密?」
另外一個年老的黨員也感到不滿,說道:「這裡可是都督府,都督府都不安全,那上海就沒有什麼地方可以算安全了。」
「是呀,這麼說你是懷疑我們當中有『奸』細?」
「你要知道,炮彈襲擊醫院的時候我們可都在場。歹人未必是潛伏在我們當中,他們要知道宋先生的行蹤,只要去上海火車站問一問就清楚了。」【】1908大軍閥242
大家反應很激烈,不過好在只是一小部分人,多數人依然保持著沉默,只是臉『色』更難看了一些。蔣志清不知道該怎麼解釋,論資排輩他在這裡可算不得高,讓這麼多前輩質問自己,都有幾分手足無措了。他這是深深嘆了一口氣,儘量緘默一句話不說。
于右任沉著氣說道:「大家別胡思『亂』想,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,誰也不想再有什麼意外。不管怎麼說,現在漁父兄的安危最重要,歹徒們都敢用大炮來行刺漁父兄,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?介石他這麼做也是身不由己,大家既然是同志,難道不能考慮介石的難處嗎?若介石把漁父兄的下落告訴了我們,萬一漁父兄再有什麼三長兩短,到時候大家的臉面都不好看!」
廖仲愷嘆了一口氣,繼而又問道:「那循初現在的情況怎麼樣,他原本有傷在身,醫生都說他情況很不好,現在又遭到炮擊,豈不是……唉!循初千萬不要出事呀。」說到最後,他眼圈一紅,神『色』『露』出了一股強烈的悲慟。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