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,又見龍濟光(1/2)
進了公館,過了前院,來到別墅的客廳。鄭公館布局很寬闊,占地也很廣,哪怕駐紮一個連的人都綽綽有餘。年輕的侍者請吳紹霆兩人稍坐,他自己則去知會一聲。吳紹霆剛剛準備落座,只見通往後花園的走廊上信步走來一位儒雅白須的老者。吳紹霆以為這老者應當就是鄭孝胥,畢竟他不知道鄭孝胥到底什麼年紀,可是仔細一看對方沒有辮子,顯然不是滿清遺老之列,於是疑『惑』了起來。
那老者看了吳紹霆一眼,微笑著頷首點頭,語態慈和的問道:「小哥是來拜會雲公的麼?」
吳紹霆沒有糾正是岑春煊邀請自己前來,想必岑春煊這個大人物住在這裡經常會有人慕名來訪了,他只是笑道:「算是吧。在下吳紹霆,有禮了。」
那老者一聽這名字,頓時神采洋溢了起來,切聲道:「你是廣東那個吳紹霆吳震之?」
吳紹霆謙虛的笑了笑,說道:「正是在下,敢問先生尊名?」【】1908大軍閥221
那老者哈哈一笑,說道:「老朽一介窮儒,寄居在海藏先生家中罷了,可不敢在將軍面前自尊。將軍是當今名人,日後也必是偉人,今日有幸仰慕,榮幸榮幸呀!」
吳紹霆客氣的說道:「老先生這麼說,可就是折殺紹霆了。紹霆不過順應時代所趨,縱然沒有紹霆於廣州起義,必然也會有紹甲、紹乙等後來志士完成大業。在老先生面前在下不敢自大才是,還請老先生賜教尊名了。」
老者撫須而笑,欣賞的點了點頭,說道:「少年得志而不驕,吳將軍果然非同凡響。老朽賤名曾熙,下字嗣元,鄙號俟園。」
「原來是南宗先生!」吳紹霆幡然醒悟的嘆道,欠身向對方再次行了一禮。
「咦,吳將軍認識老朽?」曾熙奇怪的道。
「在下雖然武夫,不過閒暇之餘也曾欣賞過書畫之作,算是沽名釣譽之舉吧。恰好華興會幾位同志從湖南來,榮幸一睹南宗先生的大作,雖然在下武夫不甚懂此道,可南宗先生大名在下絕不敢忘。」吳紹霆煞有其事的說道。
「不得了呀,不得了呀,」曾熙感嘆不已,他心裡很高興吳紹霆知道自己的名聲,可是更認為吳紹霆年紀輕輕有這樣的修養著實不易,放眼中國有幾個耍槍桿子的人是識字的,更別說欣賞書法字畫了。「真是英雄出少年呀,我大中國有吳將軍這樣的人才,何愁不能大國振興呢?」
「前不久還聽說曾先生在衡陽,如今怎麼又來到上海了。」吳紹霆關心的問道。
「哎,湖南戰事不斷,我是世外人,不關心國家政治,平日好一手書法自娛自樂,湖南革命軍與清軍久持不下,為了生計只好應了北宗李瑞清先生之邀,來上海鬻字為生。說來真是慚愧,老朽一把歲數的人了,一日三餐、一席一位都還要寄人籬下,豈不笑話?」曾熙開朗的笑著說道,絲毫沒有窘迫的表情,反倒更顯得幾分豁達。
吳紹霆無奈的嘆了一口氣,說道:「國家動『亂』,讓國粹大師們受盡苦頭,晚輩著實難受。這麼說北宗仲麟先生也在上海了?」
武夫當國的時代,國粹的發展舉步維艱,不過好在那個時候的軍閥對文化事業還算尊重,甚至比起二十一世紀天朝上國還要更盡心一些。只不過當時的國家大環境不好,很多這方面努力的人也是有心無力。按理說像曾熙這個年齡的老人,不會輕易就剪掉辮子,搞不好就是因為生活困難,把辮子剪掉換糧食去了。
曾熙點頭道:「是呀,沒想到吳將軍也認識北宗先生呀。他與我同寄宿在海藏先生家中。此刻只怕正在陽台上切磋書法呢。哎,哎,我和北宗先生年齡比海藏先生大,書法造詣卻遠遠不及海藏先生呀。吳將軍若有閒暇,不妨去陽台一會?雲公這些時日也閒得很,時常與我們一同研墨呢!」
吳紹霆還沒來得及回答,這時客廳一側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,很快一個年過半百、體態略微發福、後腦勺還留著乾枯辮子的老者出現了轉角處,先前那個年輕侍從在一旁攙扶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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